第26章 老会长（1/2）

第二天下午，林北在洗车房刷轮胎。

马哥在旁边剥蒜，忽然喊了一声：“北哥，你看外面。”

林北抬头，看见洗车房门口停了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一个老头被人搀着走下来。

老头七十多岁，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褶子。他捂着胸口，脸色发紫，嘴唇发青，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爸！爸你怎么样？坚持住，我送你去医院！”

老头摇了摇头，指了指洗车房的方向。

“不……不去医院……找他……”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顺着老头的手指看过去，看见了林北。

“你？你是医生？”

林北把刷子一扔，走过来，看了老头一眼。

“心脏病发作，三分钟之内不处理，人就没。”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能治？”

林北没回答，伸手搭上老头的脉搏。三秒钟后，他松开手，从兜里掏出银针。

“把他扶进去，躺下。”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老头抬进洗车房的休息室，放在马哥那张破床上。

林北抽出银针，在老头胸口、颈部、头部连续扎了九针。

“回阳九针”。

这套针法他上次在严家老头子身上用过，这次更快，下手更准。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老头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灰黑色的汗珠从皮肤里渗出来。

三分钟后，老头的脸色从紫黑变成了苍白，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五分钟后，老头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林北一眼，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谢谢……”

中年男人冲进来，看见老头醒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爸！你没事吧？！”

老头摇了摇头，看着林北，眼神里有光在闪。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你是这儿的医生？”

“不是。我是洗车的。”林北指了指外面的洗车房，“洗一辆车五十。大爷您这病是心梗，得好好养。回头去医院做个支架，别拖了。”

老头笑了。

“洗车的？一个洗车的会针灸？”

“监狱里学的。”

老头的眼神变了一下，但没多问。

“小伙子，你救了我一命。我得谢谢你。”

“谢啥？您没事就行。”林北把银针收起来，“马哥，倒杯水。”

马哥端了杯水过来，老头接过喝了。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少说一万块，塞给林北。

“兄弟，这是谢礼。我爸这条命是你救的。”

林北没收。

“不用。你们走吧，我还得刷车。”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林北的眼神变了。他这个年纪的人，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一万块钱摆在面前不眨眼的人不多。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林北。”

“林北……”中年男人念叨了两遍，把名片递过来，“我叫赵建国。省城商会的人。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揣兜里。

“行。慢走。”

赵建国扶着老头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老头回头看了林北一眼。

“小伙子，你跟你师父很像。”

林北一愣。

“你认识我师父？”

老头笑了，没回答，关上了门。

面包车开走了。

马哥凑过来：“北哥，你认识那个老头？”

“不认识。”

“那他怎么认识你师父？”

林北没说话，点了根烟，看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五分钟后，手机响了。

秦悦打来的，声音发紧：“林北，出事了。严家老头子联合商会的几个理事，要在明天的商会上正式提议罢免陈氏的会员资格。”

“又来？”

“这次不一样。严家老头子亲自出马，他在省城商界混了三十年，人脉很广。很多理事都给他面子。”秦悦顿了顿，“而且，他们手里有陈氏去年一份财务报告，说陈氏涉嫌财务造假。”

林北眼神一沉。

“那份报告是假的。”

“我们知道是假的，但人家有‘证据’。商会的审查委员会已经受理了。明天上午十点投票，如果通过，陈氏的会员资格就会被取消，到时候银行会集体抽贷，供应商会集体断供。”

林北把烟掐灭。

“地址发我。”

“你要干嘛？”

“去开会。”

“你又穿那身去？”

“那不能。今天换个造型。”

第二天上午十点，省城商会大厦。

林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西装是昨天下午在商场买的，三千多块，是他这辈子穿过最贵的衣服。

头发打了发胶，往后一梳，露出额头。

马哥看见他的时候，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馒头。

“卧槽，北哥你这是谁啊？”

“你北哥。”林北对着镜子照了照，“帅不帅？”

“帅！跟电视里那些明星似的！”

林北笑了，转身往外走。

商会大厦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边，一边是严家老头子严世荣领衔的罢免派，一边是陈冰和几个支持陈氏的理事。

陈冰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套装，脸色凝重。秦悦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手心全是汗。

严世荣坐在主位上，拐杖拄在面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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