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医棚(1/2)
从省城大学回来,林北手里拎着林悦给的那袋水果,溜溜达达进了地下三层。
马哥正蹲在仓库门口抽烟,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北哥,咋样?我那侄女没给你添麻烦吧?”
“添啥麻烦,请我吃了一顿饭。”林北把水果扔桌上,“你侄女挺懂事,长得也好看。”
马哥嘿嘿笑了两声:“那是,咱老马家的基因不差。不过那丫头主意正,倔得很,从小到大没几个人能管得住她。”
林北没接话,从兜里掏出那小布包,打开,一排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光。
“马哥,你说咱这地下三层,平时有人来不?”
“除了送货的,基本没人。”马哥想了想,“咋了?”
“我想在这儿开个小医棚。”
马哥愣住了:“啥?医棚?”
“对。”林北把银针一根根摆好,“你看你们仨,马哥你腰椎间盘突出,老王支气管炎,小刘那脸上的痘是内分泌失调。公司里其他人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他抬起头,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人看看病,就当积德了。”
马哥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又咽回去了。
这位爷的本事他见过——光头那帮人的骨头、黄毛那几个混混的膝盖、严家那几个保镖的肩膀,还有赵总他爹那三年的老病。
这医术,绝了。
“那行,我帮你张罗。”马哥一拍大腿,“仓库外面那片空地正好能用,搭个棚子,摆几张桌子,齐活。”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上午,地下三层的电梯口旁边,多了个简易的医棚。
一个帆布棚子,两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子。棚子上面挂着一块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免费看病”。
字是马哥写的,丑得没法看。
林北坐在棚子龙酒。
第一个来的是食堂的王大姐。
五十多岁,胖乎乎的,走路一瘸一拐。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保安?听说你会治病?”王大姐上下打量林北,眼神里全是怀疑。
林北吐了口烟圈:“大姐,你左膝盖疼了有七八年了吧?下雨天疼得厉害,晚上睡觉都不敢盖被子。”
王大姐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你、你咋知道的?”
“看出来呗。”林北拍了拍椅子,“坐下,裤腿卷起来。”
王大姐半信半疑地坐下,卷起裤腿。
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青紫色的一片。
林北掏出银针,在膝盖周围扎了五针。
王大姐吓得闭上了眼睛,但针扎进去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不疼,一点都特么不疼。
反而有一股热流从膝盖往上窜,舒服得她差点叫出来。
五分钟后,林北拔了针。
“站起来走走。”
王大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疼了!真不疼了!我八年没这么利索地走过路了!”
她当场就要给林北跪下。
林北赶紧扶住:“别别别,大姐,这受不起。回去以后每天用热水泡脚,泡完揉揉膝盖,半个月就能好利索。”
王大姐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非要塞给林北两百块钱。
林北没收,让她拿回去给孙子买糖吃。
消息传得比病毒还快。
一上午,来了十几个人。保洁阿姨、搬运工、前台小妹、维修师傅……全是陈氏集团的基层员工,平时哪有钱去医院?
林北来者不拒,看一个扎一个,扎一个好一个。
到了下午,医棚前面排起了长队。
马哥在旁边帮忙维持秩序,老王和小刘帮着烧水递茶,忙得脚不沾地。
“北哥,你这名声可算传出去了。”马哥擦着汗,“下午来的人比上午多一倍。”
林北抽着烟,笑眯眯地给人扎针:“好事儿啊,多认识几个朋友。”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
出来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身后跟着三个年轻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闭着眼睛,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让开让开!”白大褂男人嚷嚷着,“我是省中医院的主任医师张德茂,这病人情况危急,让一让!”
排队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张德茂把担架抬到医棚前面,看着林北,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你就是那个在这儿摆摊治病的?有执照吗?”
林北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担架上的人,挑了挑眉。
“没有。”
“没有执照就敢给人看病?你这是非法行医!”张德茂指着林北的鼻子,“我要报警抓你!”
马哥急了:“你谁啊?我们北哥看病没收钱,免费的,报警抓谁?”
“免费也不行!”张德茂冷笑,“把人治坏了你负责?”
林北没着急,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张主任是吧?你身后这病人,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突发性昏厥,心跳微弱,需要立即送急救!”张德茂义正辞严,“我正好路过,看见你这儿摆摊行骗,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排队的人群里有人嘀咕。
“这人说得也有道理啊,没执照确实不能行医。”
“但是那保安确实治好我腰疼了,不能是骗子吧?”
“万一出事了呢?”
林北没理那些议论,站起来,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昏迷”的年轻人。
年轻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脸色苍白但嘴唇红润。
林北乐了。
“张主任,你说他突发性昏厥?”
“对!”
“心跳微弱?”
“没错!”
林北蹲下来,伸手在年轻人的手腕上搭了一下,三秒钟就松开了。
“你这病人,心跳一分钟七十二下,平稳得很。血压正常,体温正常,除了脸上抹了点粉底装白,啥毛病没有。”
张德茂脸色一变:“你胡说!他明明白白是昏厥症状!”
“昏厥?”林北笑了,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行,那我来治治他。”
他拿着银针,在年轻人的脚底板比划了一下。
“知道吗?脚底板有个穴位叫涌泉穴,扎上去,就跟被电击了一样。就算昏迷了三年的人,一针下去也能蹦起来。”
银针还没扎下去,担架上的年轻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别别别!我没事!我好好的!”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担架上跳起来,动作利索得跟练过似的。
现场一片哗然。
“卧槽,装的?”
“这是来碰瓷的吧?”
“那个张主任不会是同伙吧?”
张德茂脸色铁青,指着林北:“你、你这是恐吓!”
林北没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哥们儿,谁让你来的?”
年轻人眼神闪躲,不敢说话。
林北摇摇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根银针,这次更长,足有二十公分。
“不说也行,我帮你疏通疏通经络。这一针扎下去,保证你浑身舒坦,就是有点副作用——以后你那玩意儿可能不太好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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