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心(2/2)
林北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酒,又抬头看了看黄毛,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酒我泡了两年。”
“关我屁事。”黄毛吐了口痰,“今天保护费五千,少一分钱老子把你这破仓库砸了。”
林北没说话。
他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了一颗塞嘴里,慢悠悠地嚼着。
黄毛看傻了:“你他妈——”
话没说完,林北右手一弹。
剩下那颗大白兔奶糖“嗖”地飞了出去,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啊!!!”
黄毛身后一个小弟惨叫一声,捂着膝盖跪了下去。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膝盖骨碎得稀烂。
“什么东西?!”另一个小弟还没反应过来,林北又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
“嗖——”
又一个。
“啊!!!”
又一个小弟跪了,膝盖骨粉碎,疼得在地上打滚。
黄毛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躲:“你、你——”
林北站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第三颗奶糖,在手里颠了颠,笑眯眯地看着黄毛。
“知道这是什么吗?”
黄毛摇头,腿都在抖。
“大白兔奶糖。”林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小时候最爱吃的。没想到吧?这玩意儿打人比子弹好使。”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跟唠家常似的。
但黄毛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快飞了。
剩下的两个小弟扔了棒球棍就要跑,林北看都没看,随手抓起桌上的两把花生米,往后一甩。
“噗噗——”
两颗花生米打在两个人的腿弯上,跟子弹似的,俩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五个人,五秒钟,全趴下了。
仓库里安安静静的。
马哥和老王小刘三个人站在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馒头。
他们知道林北能打。
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
大白兔奶糖?花生米?这他妈是武侠片吗?
林北走到黄毛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哥们儿,谁让你来收保护费的?”
黄毛哆嗦着:“没、没谁,我们自己来的……”
林北叹了口气,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奶糖,在黄毛眼前晃了晃。
“你知道刚才那俩哥们儿的膝盖骨啥样了吗?粉碎性骨折,一辈子都别想正常走路。”
黄毛脸都白了。
“我再问你一遍,谁让你来的?”
黄毛咬了咬牙,终于扛不住了:“是、是东街的疤哥!他说这片儿现在是他的地盘,让我们来踩点,试试水深水浅!我、我就是跑腿的,大哥饶命啊!”
林北站起来,把奶糖剥开塞嘴里,嚼了两口。
“回去告诉你们疤哥,这片儿现在是陈氏集团的地盘。”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底下三层,我看的。让他以后别来了。”
“来一次,我废他一个人。”
“来两次,我废他一双腿。”
“来三次……”
林北笑了,笑得很好看,但黄毛觉得那笑容比刀还冷。
“来三次,我让他躺着出省城。”
黄毛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四个小弟跪在地上,疼得嗷嗷叫。
林北看了马哥一眼:“把他们扔出去。”
马哥咽了口唾沫,和小刘一人拖两个,把四个混混扔到了大厦后门的垃圾桶旁边。
回来的时候,马哥腿还软着。
“北哥,你、你到底什么人?”
林北重新坐下,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保安啊,你不是看见了吗?穿制服的。”
马哥苦笑。
这保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吓人。
林北从兜里又掏出一包烟丝,扔给马哥。
“明天去买个新锁,把仓库大门换了。以后晚上十二点之后,谁敲门都不开。”
马哥接住烟丝,使劲点头。
“还有,”林北站起来,走到那个铁箱子旁边,拍了拍,“这箱子里的东西,谁都不许动。包括刘总来了也不行。”
“明白。”
林北看了看表,快半夜了。
他走到仓库门口,靠着门框,点了根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师父啊师父,”他自言自语,“你让我来保护师娘,可她把我扔到地下三层当保安。你说,她这是恨我呢,还是……”
他顿了顿,想起了今天在办公室里,师娘衬衫纽扣崩开那一幕。
“算了不想了。”
他把烟头掐灭,转身走进仓库。
这一夜,地下三层安安静静的。
但马哥知道,从今往后,这个破仓库,再也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