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摊牌（2/2）

玉恩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收拾，声音都变了调：“没……没什么！是不小心混进去的草药……”

“草药？”阿幼朵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辩解。

所有人都看向阿幼朵。

只见阿幼朵缓缓放下圣水壶，一步步走下祭台，走到玉恩面前。她的目光像两把冰锥，死死钉在玉恩脸上，又缓缓移向地上那堆东西。

“玉恩，”阿幼朵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什么样的草药，会是‘阎王笑’的味道？又是什么样的护身符，需要藏着……我妹妹衣服的碎片？”

“妹妹”两个字从阿幼朵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沉痛至极的力道，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玉恩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阿幼朵，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慌：“师姐……你……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是有人陷害我！是她！”

她猛地伸手指向站在阿幼朵身后的云瑶，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来：“一定是她！这个来历不明的替身！是她把这些东西偷偷塞进我的符包里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聚焦到云瑶身上。

云瑶早就料到她会反咬一口。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委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圣女大人明鉴！奴婢……奴婢一直站在这里，动都没动过！怎么有机会去做这种事？而且……而且奴婢根本不认识这些东西啊！”

她哭得情真意切，加上她平日里那副怯懦的样子，对比玉恩此刻的惊慌失措和口不择言，寨民们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阿幼朵没有看云瑶，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玉恩脸上，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僵。

“陷害？”阿幼朵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那你告诉我，五年前，躲在暗处，拿着淬了‘阎王笑’的弩箭，对准月娆后心的人，是不是你？！”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什么？！

五年前月娆小姐的死不是意外？！

是玉恩小姐放的冷箭？！

人群瞬间哗然！

玉恩被这当众的指控彻底击垮了，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那副心虚到极点的样子，等于默认了一切！

阿幼朵看着她这副模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冰冷的决绝。

“拿下。”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瘫软在地的玉恩。

玉恩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疯狂地挣扎起来，尖声叫道：“阿幼朵！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让你能坐稳圣女的位置！那个月娆她凭什么？！她什么都比你强！她活着你就永远只能是第二！我是在帮你！！”

她的叫喊声如同夜枭的哀鸣，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

阿幼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她背对着众人，没有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只有离她最近的云瑶，看到了她骤然攥紧的、指节泛白的拳头，和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原来……是这样。

原来玉恩的动机，竟然是这个。

云瑶看着阿幼朵那隐忍而痛苦的背影，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原来这五年，阿幼朵不仅仅背负着“杀害”她的罪名，还一直活在“挚友因她而死”的阴影下，甚至……还要面对身边人如此扭曲的“忠诚”。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玉恩被拖走时那不甘而疯狂的叫骂声渐渐远去。

火光跳跃着，映照着阿幼朵孤寂挺直的背影，和跪在地上、心情复杂的云瑶。

真相，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