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孤注一掷（下）（1/2）
投石机的爆裂余波尚未散尽，尘土与碎石在空气中弥漫，遮挡了半边天空。卡提西娅和莎莉丝背靠背站在环形包围圈中央，淡金色与黑色的身影在混乱中如同两柄对峙的利刃，却难掩周身的疲惫。瓦勒留斯的28级战法师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死死锁定着她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放弃抵抗吧，卡提西娅领主。”瓦勒留斯缓步上前，银白色的符文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冰狼徽章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你们已经无路可逃。残光镇的防线撑不了多久，我的士兵会踏平那片异类聚居地，将所有非人类种族贬为奴隶，这是他们应有的归宿。”
卡提西娅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人类至上？瓦勒留斯，你所谓的正统，不过是狭隘的种族偏见。残光镇的各族同胞，凭自己的双手劳作、战斗，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你凭什么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
“凭什么？”瓦勒留斯嗤笑一声，法杖指向卡提西娅，“就凭人类是大陆的主宰！精灵、黑暗精灵、兽人、侏儒……这些异类本就该匍匐在人类脚下，为我们提供劳力与玩物。你这个精灵领主，勾结黑暗精灵，收容叛乱种族，本身就是对秩序的亵渎。”
他的目光扫过莎莉丝，血红的眼眸让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至于你，黑暗精灵的高阶祭司，战力强悍，容貌绝色，若是献给国王陛下，经过一番调教，定会成为最完美的玩物。而卡提西娅领主，星冠皇族的血脉纯净，既能彰显国王的威严，又能利用你的自然魔法为王国培育资源，简直是天赐的宠物。”
“痴心妄想！”莎莉丝的声音冰冷刺骨，暗影能量在她周身剧烈波动，“想把我们当成贡品，先问问我的暗影之刃答应不答应！”
话音未落，莎莉丝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包围圈最薄弱的西侧冲去。她知道，拖延下去对残光镇不利，必须尽快突围，返回镇内支援。暗影能量凝聚成锋利的刃芒，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柄暗影长剑，横扫而出，两名护卫瞬间被腰斩，鲜血喷溅。
“拦住她！”瓦勒留斯冷哼一声，法杖一挥，几道土系符文锁链破土而出，精准地缠住莎莉丝的脚踝。同时，24级的剑士挥剑阻拦，符文长剑带着破魔之力，直刺莎莉丝心口。
莎莉丝空中急停，侧身躲过剑士的攻击，暗影之刃劈断脚踝的锁链，却没想到瓦勒留斯早已布下后手——三名魔导士同时发动雷电魔法，密集的雷网瞬间笼罩了她的周身。
“小心！”卡提西娅惊呼一声，“荆棘屏障”瞬间展开，挡在莎莉丝身前。可雷电魔法的爆发力远超预期，屏障瞬间被击穿，电流顺着暗影能量传导到莎莉丝身上，她浑身一颤，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的破绽，剑士抓住机会，符文长剑狠狠刺入莎莉丝的左肩，破魔符文灼烧着她的暗影魔力，伤口处冒出黑烟。莎莉丝闷哼一声，反手用暗影之刃刺穿剑士的喉咙，却被后续冲上来的护卫缠住，难以脱身。
“莎莉丝！”卡提西娅心中一紧，“自然之触”催动，翠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住围攻莎莉丝的护卫，同时她指尖凝聚魔力，几道藤蔓长矛射向瓦勒留斯，试图牵制他的动作。
瓦勒留斯轻易避开藤蔓长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分心可是战场大忌，卡提西娅领主。”他法杖一抬，一道巨大的土系能量墙拔地而起，将卡提西娅和莎莉丝分隔开来，“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被分隔开的莎莉丝陷入了重围。左肩的伤势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破魔符文的力量不断侵蚀着她的暗影魔力，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剧痛。但她依旧没有退缩，血红的眼眸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暗影能量与鲜血交织，每一次反击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可护卫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太多，而且个个都是精锐。一名魔导士趁机发动火球术，击中了莎莉丝的后背，火焰瞬间蔓延开来，灼烧着她的肌肤。莎莉丝踉跄着后退，脚下一滑，被一名护卫的符文长斧砍中右腿，鲜血喷涌而出，她单膝跪地，暗影长剑支撑着身体，却再也难以维持站立。
“抓住她！”瓦勒留斯下令道。两名护卫立刻上前，用特制的破魔锁链缠住莎莉丝的手腕和脚踝，锁链上的符文闪烁，不断压制着她的暗影魔力，让她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护卫拖拽着跪在地上。
“放开我！”莎莉丝挣扎着，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瓦勒留斯，充满了杀意，却因伤势和破魔锁链的压制，连一丝暗影能量都难以凝聚。
卡提西娅看着被擒的莎莉丝，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荆棘之契”传来强烈的刺痛与虚弱感，莎莉丝的伤势和绝望清晰地传递过来，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发疯般地攻击着土系能量墙，“荆棘缠绕”、“藤蔓长矛”、“自然爆破”，所有能想到的自然魔法都倾泻而出，能量墙却只出现了几道裂缝，始终没有崩塌。
“没用的。”瓦勒留斯走到莎莉丝身边，用法杖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玩味，“黑暗精灵的傲气，很快就会被磨平。国王陛下的调教手段，可是很丰富的，到时候，你会乖乖听话，成为最温顺的宠物。”
莎莉丝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成为你们人类的玩物！”
“死？”瓦勒留斯嗤笑，“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这么完美的藏品，死了就太可惜了。”他转头看向被阻隔在能量墙后的卡提西娅，“卡提西娅领主，看到了吗？你的同伴已经被擒，残光镇也即将被攻破。现在投降，我可以保证你的待遇，否则，等我的士兵冲进去，那些异族的下场，会比死亡更凄惨。”
卡提西娅的冰蓝色眼眸中布满了血丝，她能通过“土地感知”清晰地感受到残光镇的危机：镇南墙的缺口越来越大，雷恩带着荆棘守卫苦苦支撑，已经浑身是伤；铁角的牛头人战士伤亡过半，再也难以组织有效的反击；古叶长老的荆棘陷阱被瓦勒留斯的魔导士摧毁，敌军的符文骑士已经冲入镇外的防御壕沟；魔导工坊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显然已经被敌军波及。
镇民们的哭喊声、士兵们的怒吼声、武器碰撞的铿锵声，通过地脉传递到她的脑海中，每一个声音都像一把刀子，割着她的心脏。她想起了残光镇建立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各族镇民的笑脸，想起了莎莉丝平时的冷漠与关键时刻的守护，想起了自己承诺要给大家一个安稳的家。
“我不会投降。”卡提西娅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她的周身开始泛起浓郁的绿光，自然魔力如同潮水般涌动，额间的荆棘冠冕光芒暴涨，“残光镇的每一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谁也不能剥夺！”
“冥顽不灵！”瓦勒留斯脸色一沉，“既然你不肯投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抬手示意，投石机再次装填，这一次，石弹瞄准了镇内的居民区，“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或者看着你的镇民们，在爆裂符文下化为肉泥。”
石弹被点燃，爆裂符文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投石臂缓缓抬起，瞄准了镇内最密集的居民区。卡提西娅的瞳孔骤缩，她能感受到镇民们的恐惧，感受到那些老人、孩子、妇女的绝望，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如同火山般即将喷发。
就在这时，莎莉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卡提西娅喊道：“别管我！守住残光镇！杀了这个杂碎！”她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锁链，却被护卫死死按住，破魔符文的力量让她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无力地瘫倒在地，血红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瓦勒留斯看着莎莉丝的模样，冷笑一声：“看来你的同伴比你识时务。卡提西娅，再犹豫一秒，你的镇民就要为你的固执付出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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