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旧宅秘档锁尘烟(1/2)
雨停后的清晨,天光熹微,带着潮湿的凉意。陆景年驱车带着顾清媛,驶向了城郊顾家老宅。那座青砖黛瓦的院落,在晨雾里像一尊沉默的老者,院墙爬满枯萎的爬山虎,门楣上的“顾府”牌匾褪色斑驳,透着岁月碾过的沧桑。
顾清媛攥着那枚刻着“致远”的玉佩,指尖冰凉。昨夜赵宏业失踪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而木屋里散落的信纸和这枚玉佩,更是将当年的迷局,又扯开了一道更深的口子。
“当年爷爷把老宅捐出去之前,特意留了一间储物室,上了锁。”顾清媛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小时候我问过他,里面放了什么,他只说,是一些不值钱的旧物。现在想来,说不定……”
她的话没说完,陆景年已经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老宅如今归当地文化馆代管,陆景年提前打过招呼,守院的老人领着他们穿过铺满青苔的石板路,停在西侧一间不起眼的厢房前。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锁芯早就被岁月蚀得变了形。
陆景年从工具箱里拿出细铁丝,不过片刻,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落。
推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樟木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厢房不大,四面靠墙的木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木箱和油纸包裹,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顾清媛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最里侧的一个红木箱子上。那箱子比其他物件都要精致,箱体上刻着和玉佩上一模一样的鹤纹,只是纹路更繁复,更细腻。
“就是这个。”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抚过箱壁上的鹤纹,声音微微发颤,“我见过爷爷擦这个箱子,只是他从来不让我碰。”
陆景年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箱子的锁扣。那是一把暗锁,锁孔的形状,竟然和玉佩的轮廓完全契合。
他心头一动,将顾清媛手里的玉佩取过来,轻轻塞进锁孔里。
“咔哒——”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动,暗锁弹开了。
箱盖被缓缓掀开,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只有一沓沓用牛皮纸包裹的文件,几本泛黄的硬壳笔记本,还有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
顾清媛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先拿起那个小布包,拆开红绳,里面是两枚玉佩,和她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同样刻着“致远”二字。三枚玉佩并排放在一起,鹤纹的纹路竟能严丝合缝地拼接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一只展翅的仙鹤,脚下踩着一片祥云,祥云深处,隐约刻着一个“和”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清媛愣住了,“为什么会有三枚玉佩?”
陆景年没有说话,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苍劲的字迹:“振雄亲启,见字如面。”落款是“致远”。
是顾致远的笔迹。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是顾致远和顾振雄年轻时合伙做生意的点滴。从最初的小作坊,到后来初具规模的贸易公司,字里行间满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可翻到后半部分,字迹渐渐变得潦草,语气也越来越沉重。
“振雄近日心神不宁,似有难言之隐,问之不答,忧心。”
“今日见他与陌生男子密谈,神色慌张,男子身形瘦削,左眉有疤。”
“账目出现亏空,振雄说是投资失利,然我查账发现,款项流向不明,恐另有隐情。”
“玉佩三分,愿我三人,日后相见……”
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像是写到一半,突然被什么打断了。
顾清媛凑过来看着,眼眶渐渐泛红。“爷爷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和顾致远是这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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