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玉兰花影(1/2)
顾清媛指尖攥得发白,那枚黄铜袖扣被她紧紧按在掌心,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知道胸针的事?”她声音发紧,抬眼看向陆景年,“我母亲的遗物,从来没对外人提过。”
陆景年沉声道:“沈从安在我们身边安了眼线。”他将手机捏在手里,指节泛青,“从我们查顺安号开始,就没摆脱过他的视线。”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沈从安的话像一把悬顶的刀,明晃晃地昭示着,他手里握着他们不知道的筹码。
“望江茶楼……”陆景年沉吟,“他选这个地方,怕是有备而来。”
顾清媛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快步走到书桌前,翻开那本从库房带回来的旧档案。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张被忽略的船票存根,顺安号,目的地新加坡,日期是民国三十六年的深秋。而存根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望江茶楼,酉时三刻,玉兰花为信。
字迹娟秀,正是苏晚的笔迹。
“民国三十六年……”顾清媛喃喃,“那是沈敬之去世的前一年。”
陆景年凑过来,目光落在那行字上,眉头紧锁:“苏晚当年,是要和沈敬之在望江茶楼见面?可她最后登了船,没赴约?”
“或许不是没赴约。”顾清媛指尖划过纸页,“是没来得及。”
正说着,门被轻轻叩响。陈默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神色依旧平静无波:“陆先生,顾小姐,这是故人托我转交的东西。”
陆景年将门拉开,陈默走进来,将木盒放在桌上。盒子是紫檀木做的,边角有些磨损,却擦得锃亮。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飘出来,里面放着一本线装日记,还有一支刻着玉兰花的钢笔。
“这是沈敬之的遗物。”陈默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十年前,那个穿灰风衣的人把这个交给我,说等查到苏晚下落的人来了,再拿出来。”
“穿灰风衣的人是谁?”陆景年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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