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喜联凝情,墨香里藏千般意(2/2)
她的指尖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温的,萧策只觉得那点墨渍像是烫在了皮肤上,连带着心里都烧得慌。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影落在红纸上,像两只依偎的鸟,心跳得“咚咚”响,竟比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紧张。
苏文彦在一旁看得清楚,却没点破,只是提笔在喜联旁边添了行小字:“岁在冬月,晚星、文彦同书,贺萧策入府。”写完,他把笔一搁,笑道:“好了,等墨干了,就让人贴在正厅门口,保管是京城里最特别的喜联。”
萧策还在磨墨,只是动作慢了许多,仿佛想让这一刻的温暖,再久一点。林晚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突然想起初见时,他在山道上救下商队,银枪挑落匪寇头盔时的凌厉,谁能想到,这个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将军,会在暖阁里为了蘸墨这点小事,紧张得手心冒汗。
“其实,”林晚星轻声道,“我原以为,你会更喜欢金戈铁马的日子。”
萧策磨墨的动作顿了顿,抬头时,眼里的局促散去,只剩下真诚:“以前是。可遇见主母后才明白,守着一方安稳,看着身边人笑,比打赢十场仗都踏实。”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尤其是……看着主母笑。”
暖阁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窗台上,像在为这直白的话语伴奏。苏文彦端起茶杯,遮住了唇边的笑意——这萧策,看着木讷,说起情话来,倒是半点不含糊。
林晚星望着他亮闪闪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她拿起写好的喜联,对着光看了看,墨色已干,金字在红纸上跳跃,映得人眼底都染上了喜色。
“等纳婿礼过了,”她放下喜联,语气轻快,“让文彦教你写字吧。”
萧策眼睛猛地亮了:“真的?”
“自然是真的。”苏文彦接话,笑得眉眼弯弯,“往后府里的账册,或许还能让你帮着抄两页。”
萧策的脸又红了,却用力点头:“好。”
墨香还在空气中萦绕,混着冻梨的甜香,在暖阁里久久不散。两张喜联被小心翼翼地晾在架子上,红色的纸在雪光映衬下,像两团燃烧的火,映着三个身影的剪影,藏着即将到来的热闹,也藏着细水长流的温情。
窗外的梅枝被雪压得弯弯的,却有几朵花苞顽强地探出头,像是在盼着,等喜联挂上的那一天,能开出最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