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言扰人心,笔墨作长刀(2/2)
是啊,他虽不能像常人一样行走,却有这枝笔。他可以用它写文案,写脂谱,写尽她的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看上的人,不是只会依附她的废物。
那天下午,他没再理会外面的流言,在书桌前坐了一下午,写出了《晚星脂谱》的第一篇——《珍珠膏记》。
他不仅写了配方和功效,还加了一段注脚:“晚星制膏,不以利为图,唯求护肌肤之美,若谓其为女子琐事,何不观其用心?草木有灵,匠心无价,非世俗偏见可度也。”
字里行间,既有对珍珠膏的推崇,也有对那些轻视女子事业者的反驳,更藏着对林晚星的维护。
林晚星看到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温润的少年,从不用激烈的言辞反驳,却用最擅长的笔墨,为她筑起一道高墙,挡住所有的风言风语。
“写得真好。”她蹲在他面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苏文彦,你真好。”
他放下笔,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些流言,我替你挡。”
“好。”她笑着点头,把脸埋在他手心,感受着那份温暖的坚定。
傍晚关铺时,王掌柜匆匆跑进来:“小姐,外面贴满了苏公子写的《珍珠膏记》!好多人围着看呢!”
林晚星和苏文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走到巷口,果然见墙上、树干上,都贴着苏文彦写的文章,字迹清隽,墨香未干。围观的人里,有识字的低声念着,念到注脚处,不少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说得对啊,人家做胭脂也是用心,凭什么看不起?”
“苏探花这字真好看,这文采,配林小姐正好!”
“我看那些说闲话的,才是嫉妒吧!”
流言蜚语,在这篇文章面前,仿佛瞬间失去了力气。
苏文彦坐在轮椅上,听着这些话,握着竹杖的手微微收紧。他忽然觉得,自己坐的不是轮椅,而是能驰骋天下的骏马——因为有她在身边,他无所不能。
林晚星推着他往前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轮椅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为这无声的反击,奏响胜利的乐章。
回到苏家,苏老夫人看着孙儿脸上的光彩,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被那些闲言碎语打倒。”
“是晚星……”苏文彦的脸颊微红。
“也是你自己有骨气。”老夫人拍拍他的手,“能为自己心悦的人挺身而出,才是真男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忽然不那么在意了。
或许他跑不快,跳不高,却能用这枝笔,为她撑起一片天。这就够了。
夜里,林晚星坐在灯下,看着苏文彦写的《珍珠膏记》,忽然提笔,在后面加了一行字:
“文彦之笔,如利刃破雾,晚星之脂,若繁花向阳,二者相伴,何惧风霜。”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们就像这行字里说的,一个用笔当武器,一个用脂筑梦想,并肩作战,何惧那些流言蜚语。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纸上,也落在两人的心上,温柔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