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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9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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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茜语调骤寒,字字如刀,“你去告知龙啸云,今日是我乔茜动的手。

不仅废了他儿子的修为,更让他余生只能在病榻上苟延残喘。

若想讨公道,尽管来寻我。

是生是死,全看他是否有这份胆魄与我做个了断!”

陆小凤无奈摇头:“动手的是我,有何恩怨冲我来便是,何必牵连他人?”

“我是主谋!”

乔茜冷哼一声,傲气凌人。

陆小凤压低嗓音:“大可不必如此张扬。”

不忍再看龙小云痛苦挣扎之状,李探花上前将其抱起,再次点中昏睡穴。

少年连哼都未哼一声,便沉沉睡去。

他默然无语,仅以一声长叹作结,抱着孩子起身,转身缓步离去,身影渐渐融入门外夜色,径直朝兴云庄方向行去。

院中只剩两名呆若木鸡的小厮。

陆小凤眼皮微抬,慵懒开口:“还不滚?”

二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狼狈逃窜。

闲杂人等散去,乔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桌案之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锭银元宝,乃是李探花留下的赔偿之物。

旁侧杂役小五喃喃自语:“未曾想,那竟是传说中的李探花……”

灶台后的厨子愤愤不平:“当年他怎会轻易将宅邸让予姓龙的家伙!简直是吃里扒外,忘恩负义!”

王掌柜双手揣袖,神情恍惚,似陷入了沉思。

陆小凤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王掌柜猛然回神,苦笑道:“原说好今日共饮几杯,谁知闹出这等 ……”

陆小凤关切问道:“老王头,没吓着你吧?”

王掌柜连连摆手,强颜欢笑:“罢了罢了,无事,真没事。”

陆小凤沉默片刻,终是无言。

身为天之骄子,他从未真正体会过底层小民面对权贵倾轧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惶恐与卑微。

唯有乔茜深知其中滋味。

她望向王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王头,年关将至,你们早些关门歇业。

放心,若我不把兴云庄拆得片瓦不留,从此陆小凤的名字倒着写!”

陆小凤微微颔首,顺势接话:“不错,倒着写。”

王掌柜怔在原地,心底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

乔茜坐在沙发深处,指尖夹着那张黑桃A,眼神有些发直。

旁边坐着陆小凤,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再旁边,是一点红。

这位向来冷面 的剑客,此刻正面无表情地捏着一副扑克牌,神情肃穆得仿佛在握剑柄。

这一幕,透着股说不出的荒诞感。

起初,乔茜死活不肯打叶子牌。

原因无他——输得太惨,心态崩了。

花满楼眼盲,摸不出花色,玩叶子牌天然吃亏。

乔茜便换了玩法,提议用扑克。

可扑克纸面太滑,花满楼的手指在上面游走,根本分辨不出是红桃还是方片。

为此,乔茜还暗自琢磨,要不要找工匠定制一副特制扑克?

牌身要轻,单手可握十七张,图案做成浮雕触感,这样盲人也能通过指尖纹路辨牌。

不过那只是个脑洞,还没落地。

今天这局,替补席上换人了。

换成了面无表情的一点红。

之所以请动这位大神,纯粹是因为乔茜顶着那双哭唧唧的“荷包蛋”

眼,在他门前敲了半天门,死皮赖脸求来的。

洗牌,发牌,开局。

三把下来。

乔茜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底牌,陷入了沉思。

全输。

连赢一把的希望都没见到。

空气凝固了几秒。

乔茜缓缓转过头,目光幽幽地盯着对面的一一点红。

一点红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红大爷……”

乔茜开口,语气复杂。

一点红:“嗯。”

乔茜苦口婆心,试图讲道理:“做人不能太飘,别学陆小凤那样,混迹 风月场,容易走火入魔。”

一点红没说话。

旁边的陆小凤倒是反应迅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踩。

“还打算接着往下走?”

一点红没接那茬,只冷冷抛出一句。

乔茜也没恼,随口应道:“自然。”

话锋一转,她又冲着后院喊道,“阿飞,别扫了,进来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院中那人动作一顿,抬眼瞥向屋内。

自从住进这屋子抵债以来,乔茜才惊觉阿飞的能干程度远超想象。

无论是清扫积雪、编织扫帚,还是生火洗衣,他做起这些琐事来行云流水,比她和酒馆里的老主顾们都要利落得多。

相比之下,乔茜自认不行。

虽不算笨手笨脚,但身为现代人的她,对掌控明火简直是一窍不通。

每逢烤面包时分,总是手足无措,要么得求助人帮忙,要么就是火候掌握得一塌糊涂。

至于陆小凤,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阔少爷。

平日里挥金如土,信奉钱财乃身外之物,更是居无定所,整日里在各个朋友家、客栈间辗转飘泊,哪有机会让他动手干粗活?

花满楼更是出身豪富之家的大少爷。

即便搬离本家独居百花楼,初衷也不过是想试探一番独自生活的能力,而非为了体验劳作之苦。

若要论起生活技能的全方位精通,还得属一点红这位“红大爷”

。

毕竟常年行走江湖,风餐露宿是常态,钻木取火、猎杀野兽、处理皮毛烤制美味,样样都是他的拿手好戏。

然而,一旦落脚城中,他又截然不同。

衣物脏破便随手丢弃,只需花钱请裁缝量体裁衣即可,绝不会像阿飞这般,默默蹲在廊檐下,吭哧吭哧地搓洗脏衣服。

究其根本,阿飞与这几位的最大区别,只有一个字——穷。

身上仅剩当初得来的五十两碎银,这便是全部家当。

在此之前,他在深山独居多年,离群索居,连盐巴都舍不得多用,既无店小二伺候,也无裁缝代工,万事亲力亲为。

哪怕缝补衣物,针脚也能走得笔直细密。

如今为抵债而留在此处,他自然将这一身生存本领展现得淋漓尽致。

乔茜盯着这一幕,半晌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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