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2/2)
话音未落,早有眼底的仆役匆匆离去,去请庄主夫人出面。
夫人根本不知前因后果,闻声赶来,一把护住儿子,眼中怒火中烧:
“龙啸云,你既然这般威风,要打要杀便连同我一并处理了,何必只盯着孩子!”
龙啸云只得无奈地摇头叹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唉,这孩子终究是被母亲宠坏了。”
随即转身向秦孝仪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至极:
“大夫诊断过,并无大碍,只需时日调养即可。
今日之事,皆是我照顾不周,万望海涵……”
秦孝仪听得一愣,随即沉默。
又是沉默。
他还能说什么?
该道歉的也道了,该发火的也发了,该给台阶的也都给了。
最终,秦孝仪只能干巴巴地表示,自家儿子武功低微,反倒让龙四爷费心了。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上前劝解,说着“化干戈为玉帛”
、“兄弟情深”
之类的客套话。
一场 ,便在推杯换盏与人情世故中悄然平息。
江湖看似快意恩仇,实则处处皆是这些虚伪的应酬与算计。
角落里,有人冷眼旁观,心中满是讥讽,不愿融入这浑浊的圈子。
冷香小筑之内,一名少女正托腮凝思。
她生得极美,肌肤胜雪,面容如满月般皎洁动人。
只需微微抬眸,那份清丽便仿佛点亮了整个房间。
在她身旁,男子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位绝世佳人。
世人皆知,她是天下一 ,林仙儿。
正是她放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谁能擒拿梅花盗,她便许配终身。
然而,鲜有人知她的真实身份。
那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梅花盗,正是眼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女子。
兴云庄深处,那位艳冠群芳的林仙儿正对着铜镜梳妆。
世人皆道采花大盗是祸害男性的魔头,却谁也没料到,这令江湖闻风丧胆的梅花盗,竟是个女人。
更令人咋舌的是,她就蛰伏在龙啸云的地盘里,玩着灯下黑的把戏。
此刻,她的目光越过庭院,投向远处那座凭空出现的无名酒馆。
凡是进入她视线的事物,都逃不过她的审视与算计。
“四个高手。”
林仙儿指尖轻点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的笑意,仿佛只是在琢磨明日的食谱。
但这笑容背后,藏着嗜血的寒意。
她视天下英豪为笼中兽,兴云庄便是她的斗兽场。
今晚,她想看点血腥热闹。
保定城近日因金丝甲之事涌进不少江湖客,这些棋子正好派上用场。
既然不知对方深浅,那就先丢个饵,试试水温。
与此同时,风雪漫天。
荒野古道上,一个少年逆风而行。
腊月寒冬,北风如刀。
阿飞身上仅着一袭单薄单衣,连件像样的披风都没有。
雪花落在肩头,瞬间被体温融化,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冰凉刺骨。
但他脊梁挺得笔直,宛如孤傲青松。
任凭风霜肆虐,他绝不弯腰低头。
前方,一座破败祠堂矗立在雪幕中。
朱漆斑驳脱落,露出惨白墙体,半堵砖墙早已坍塌,牌匾在风中发出吱呀哀鸣。
依稀可辨,“沈氏祠堂”
四字苍劲有力,却透着死寂。
阿飞停在门前。
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莫名松弛了几分。
那只从关外大山走出的幼狼,此刻竟生出几分怯意,像是在屋檐下徘徊,既想避寒,又畏惧屋内未知的凶险。
他是阿飞,来自边塞荒山。
初下山时,只为五十两银子的杀孽,结识了李 ,又莫名其妙卷入了争夺金丝甲的 。
如今,那件至宝就在怀中。
也因金丝甲,他得知了梅花盗的消息。
于是,他来了保定,来到这座沈家旧宅。
雪地静谧,阿飞死死盯着那块残破牌匾,浑然不觉寒冷与疲惫。
突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顶瓦片。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女声穿透风雪:
“救命……救救我!”
夜风卷着雪沫,阿飞身形如鬼魅般窜上屋脊。
脚下瓦片未发出半点声响,他死死咬住前方那道黑影。
自创的步法虽让剑招凌厉,但轻功底子终究薄了些许。
对方既然敢在光天化日掳走女子,定是个惯犯采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