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2/2）

可一旦踏入这家酒馆的大门，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心底只有一个念头：乖乖，这是哪位财神爷下凡历劫来了？

花满楼问起他的来意。

王掌柜压低声音，神情肃穆：“几位把那姓龙的小畜生收拾得服服帖帖，街坊邻居都在看着呢，心里感激得很……不过，龙家那帮人阴险狡诈，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各位千万小心啊！”

乔茜一听便明白了，这是邻里乡亲在表达担忧。

想起《多情剑客无情剑》前半段的情节，总觉得荒谬至极。

嘴上挂着“替天行道”

、“除害安良”

，背地里却是蝇营狗苟、党同伐异。

兴云庄简直就是整个武林的缩影，烂透了顶，一百个人里头，压根找不出一个干净人。

那条横亘在眼前的窄巷，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街面上熙熙攘攘，尽是些为碎银几两奔波的市井之徒。

有人如金风白那般，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老者，甘愿涉险；也有人像王掌柜这般，怀揣着几分善意与警惕，匆匆赶来递上一句提点。

面对这份担忧，乔茜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股子韧劲：“心里有数，不必挂怀。”

见对方如此笃定，王掌柜到了嘴边的劝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含糊其辞地提起林麻子可能引发的后续麻烦。

乔茜听得仔细，道谢之后，转身从冰柜深处取出一瓶凝结着水珠的葡萄汁，双手奉上。

推辞是免不了的。

王掌柜连连摆手，语气里带着三分客套七分惶恐：“这如何使得……”

乔茜却不依不饶，非要塞进他怀里。

这一来二去，王掌柜的虚浮之气更重了几分，最终无奈叹道：“罢了罢了，真是盛情难却，太破费了。”

回到自家铺面，刚坐下不久，师弟便凑了上来，眼中满是好奇：“师哥，那边情况怎么样？”

王掌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那帮人，手段高明着呢！你根本想象不到，他们店里的烛火灯光，亮得跟不要钱似的，晃得人眼晕。”

师弟恍然大悟般点头：“难怪刚才看着那么透亮……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手头宽裕，何必出来受这份罪？每天累得像拉磨的驴，还得看人脸色，图什么？”

“你懂什么。”

王掌柜摆摆手，压低了声音，“我看啊，那不过是些纨绔子弟拿来打发时间的乐子罢了。

咱们别瞎操心。”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那瓶果汁，嘿嘿一笑。

包装纸已被乔茜撕去，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扁扁薄薄的塑料瓶。

瓶中紫色的液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散发着奇异的色泽。

两人拿着瓶子端详许久，指尖触感冰凉光滑，宛如上好的琉璃，却又柔软得似玉。

不慎失手，瓶子脱手坠地。

王掌柜急忙伸手去捞，口中还埋怨师弟不懂爱惜物件。

待捡起再看时，心头猛地一跳——这看似薄弱的透明材质，竟连一丝裂纹都未曾留下！

二人面面相觑，震惊不已：“有钱人的器具，果然与我们凡人不同……师兄，这究竟是什么材料？”

王掌柜神色凝重，沉声道：“听过金丝甲么？那种刀枪不入的软甲。”

师弟一愣：“你是说，这瓶子是用金丝甲的材质做的？”

“嘿嘿，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王掌柜笑得意味深长，“好东西多了去了，拿都拿到了，还琢磨这些干嘛？你看，在上面戳个小孔，以后厨房装油盛醋，岂不是比那些瓷罐子耐用多了？”

师弟闻言也笑了，两人折腾了半天，终于拧开瓶盖。

舍不得独享，又喊来了前堂的小跑堂旺福和杂役小五。

几人围在一起，每人抿了一小口，甜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乔茜一声令下，陆小凤手脚麻利地开始备菜。

土豆切片，豆腐皮切段，青笋去骨，火腿与莲藕切成薄片，冬瓜滚刀块。

荤菜方面，毛肚涮烫，牛肉丸修整，样样齐全。

除此之外，还有茴香炸制的小油条、芝士包裹的虾球、外酥里嫩的小酥肉。

红汤翻滚，辣意升腾。

在这凛冽寒冬，没有什么比一顿热辣滚烫的火锅更能抚慰人心了。

凛冬时节，围炉而食，似乎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

从江南到北地，各地皆有各自的暖身法子。

川人爱羊汤，直隶喜铜锅涮肉，东北同胞更是将酸菜粉条与猪肉烩成一锅，热气腾腾间，驱散的是严寒，凝聚的是人心。

至于乔茜为何偏偏选了这重油重辣的川味火锅？

理由简单粗暴——出了“乔乔酒馆”

，市面上根本找不到正宗的牛油底料。

随着红油在锅中翻滚，众人动筷。

乔茜像个老练的导游，逐一传授进食口诀：“土豆下锅需眼疾手快，迟了便是一滩泥；莲藕不妨多煮片刻，吸饱汤汁后比卤味还入味。”

手打牛肉丸讲究个鲜字，生煮最佳，可惜这里没法提供半成品，只能妥协吃熟的。

她还执意将小油条扔进汤里浸泡，美其名曰体验北方面食泡汤的口感。

席间，陆小凤的筷子极不自然地往清汤锅方向探去。

乔茜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陆小凤动作一顿，默默收回手，重新夹起一块肉放入沸腾的红汤中。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没能逃过乔茜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