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1/2)
可一旦听说同伴要离去,她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垂下眼帘,乖顺地挥手作别。
唯独对那个红衣男子不同。
她总担心他踏出这扇门,便再也回不来。
想来那位红兄心中亦有同样的牵挂。
花满楼轻摇折扇,语气平和:“若你愿意,不妨住到明年家母寿诞之日再走?”
乔茜闻言,双眸骤然亮起。
惊喜涌上心头,眼眶微湿,脸颊泛起两抹动人的红晕。
她忽然凑近几分,试探着问:“花满楼,你……不怪我手上沾血吗?”
花满楼动作微顿。
随即苦笑一声,目光温和:“在你眼中,我竟是那般古板迂腐之人?”
这个问题,花满楼究竟杀不杀?
寻常而言,他不杀。
但凡事皆有例外。
若是采花贼这种败类,花满楼并不反对除之而后快。
因为这类人对无辜者下手,与江湖高手间的切磋截然不同。
比武乃是双方自愿,生死自负。
花满楼常对西门吹雪的剑道有所保留,正因对方出剑必取性命,挑战者稍有不慎便是黄泉路。
这般轻易夺人性命,未免太过可惜。
再者,江湖中常有因言语冲撞、互不相让而酿成惨剧之事。
花满楼亦觉得此类死亡毫无价值——口无遮拦固然令人厌恶,却不足以成为死罪。
然而,采花贼行径卑劣,祸害良家女子。
打斗是双方约定的游戏,争执是偶发的意外,但恶徒作恶却是常态。
若放任他们逍遥法外,岂非等于默许他们继续作恶多端?
杀与救,本就是一体两面。
有时候,杀戮是为了拯救;有时,拯救又伴随着牺牲。
界限如何划分,全凭人心中的那杆秤。
乔茜单手托腮,静静注视着对面的人。
这位如玉公子半倚在藤椅上,姿态优雅舒展,全无紧绷之感。
微风拂过,他手中折扇轻摇,神情淡然自若。
得知花满楼愿留的消息后,乔茜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猛地从躺椅上弹起,兴奋大喊:“咱们来做斑鸠豆腐吧!”
旁边筐子里堆着的斑鸠叶,正等着处理呢。
花满楼嘴角噙笑,点头应道:“好。”
陆小凤正瘫在沙发里,嘴里叼着根刚出锅的薯条。
这哥们儿对高热量的东西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
炸鸡块、各种口味的方便面,还有这些油汪汪的零食,在他手里轮番上阵。
乔茜盯着他那副享受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照这么吃下去,迟早得把自己养废了,变成个只会躺平的死宅。
陆小凤眼皮都没抬一下,身子往后一仰,摆出一副慵懒至极的姿态,懒洋洋地抛出一句:“哟,这就和好了?不再生闷气了?”
乔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谁跟你闹别扭了。”
“噗——”
陆小凤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顺着台阶下,“好好好,是我多嘴,你没生气。”
乔茜完全没接他的茬,反而像个大老板似的,理直气壮地伸手指了指他:“别废话,赶紧起驾,干活去!”
陆小凤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想起之前做黄油时那些血泪教训,他对乔茜突然的“勤快”
充满了警惕。
见他还不动弹,乔茜杏眼一瞪,气势汹汹地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起床?”
那架势,十足十的上司训话。
陆小凤无奈地叹了口气,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慢吞吞地从沙发上挪了起来。
今天要做的斑鸠豆腐,名字虽然带着“豆腐”
,但实际上比正经豆腐省事多了。
整个过程唯一费力的环节就是揉搓叶子提取果胶,这部分粗活自然落到了陆小凤头上。
毕竟在乔茜的逻辑里,能偷懒就偷懒,再苦也不能苦了她自己,得苦陆小凤。
陆小凤一边卖力搓着叶子,一边忍不住吐槽:“那花满楼干嘛呢?”
乔茜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烧草木灰水啊。”
旁边的花满楼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是忙啊……”
陆小凤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大了,把斑鸠叶子当成是乔茜的脸蛋在用力揉搓,以此发泄不满。
清澈的水盆里,原本完整的叶片迅速枯萎,最后只剩下一堆细碎的叶脉沉淀在底部。
池水因为萃取出了果胶,变成了诱人的碧绿色。
乔茜往里面点了些草木灰水,随即把盆端进了厨房静置。
等到下午再去检查时,盆里的液体已经凝固成型。
那色泽碧绿通透,宛如极品翡翠。
用刀背轻轻一碰,表面便泛起层层涟漪,颤巍巍的,弹性十足。
说实话,这东西的口感更接近于果冻,叫它冻可能更贴切。
夜幕降临,乔乔酒馆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翡翠豆腐料理。
有热气腾腾的汤品,有外焦里嫩的煎制小块,还有拌着蒜蓉辣酱的凉拌菜。
当然,甜点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这次进镇子采购时,乔茜特意囤了些老红糖。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制作翻砂红糖。
这和普通的红糖水不同,成品呈现出浓稠芝麻酱般的质感,入口却是细砂糖般的颗粒感,味道浓郁醇厚,远胜于单纯的红糖水汁。
做法其实很简单:将红糖块切碎,加入少量清水,直接扔进料理 成糊状即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