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54(1/2)
可骨子里,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而且是最猥琐、最低劣的那种。
当年,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遭此毒手。
无数家庭因此破碎,哀鸿遍野。
坊间传闻,他早已死在神水宫主水母阴姬手中。
毕竟没人见过他的 。
但水母阴姬威名赫赫,她说死了,江湖人便默认死了。
这段陈年旧事,就此翻篇。
然而 往往残酷。
雄娘子根本没死。
不仅活着,还攀附上了这位正派领袖。
乔茜目光扫过黄鲁直,脑海中瞬间闪过昨夜小瓦屋内的惨烈景象。
那些打斗痕迹,似乎找到了解释。
想必雄娘子退隐后,便隐居在这秦岭青山深处。
简陋的佛像与陈设,暗示着他这些年过着近乎苦行僧般的日子。
但他明明还活着。
而那些曾经被他摧残的女孩们呢?
幸存下来的又有几个?
水母阴姬虽声称斩妖除魔,但对于受害者家属而言,未见尸首,仇恨怎会消解?
那些刀剑相交的痕迹,多半是复仇者上门寻仇所致。
身为轻功卓绝的大盗,面对围剿,一反应自然是逃。
可他为何又回来了?
思绪流转间,那个戴着 面具的声音响起。
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紧绷与惊慌。
“你们去过前面的瓦屋了?”
乔茜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微扬,笑得漫不经心:“这荒宅许久无人居住,昨夜我们不过是借处避雨。
未曾想有人在此落脚,倒是唐突了。”
黄鲁直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有些迟疑,支吾道:“既如此……只是……”
“黄老前辈有何顾虑,直言无妨。”
乔茜并未掩饰眼中的笑意,反而更凑近了几分。
一旁的壮汉再也按捺不住,沉声问道:“屋里可少了物件?”
他语调僵硬,显然是被方才乔茜那句“采花贼”
勾起了疑心。
乔茜歪着头,一脸无辜:“哪能呢?躲雨尚且来不及,怎会去翻动人家东西?”
黄鲁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长舒一口气:“那是件紧要之物,多有得罪。
既然诸位清白,那便不扰了,后会有期。”
乔茜乖巧地福了一福:“再会。”
两拨人擦肩而过,气氛看似缓和。
刚走出几步,乔茜伸手扯住一点红的衣角,音量不高,却字字清晰:“红大爷,日后若再撞见那种下作之徒,直接毙了便是,省得脏了手。”
话音未落,雄娘子猛地回身,双目赤红,嘶吼出声:“她瞧见了!”
究竟是何物,乔茜并不知晓,也无须知晓。
雄娘子既已逃离险境,为何还要折返?
若非性命攸关,谁愿涉险?
答案显而易见:那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信物。
水母阴姬曾放话,江湖若现雄娘子踪迹,必取他性命。
这东西若留在他处,便是催命符;带在身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抓住这个死穴,无需探究实物本身,只需不断撩拨他的神经,他便不得不现身。
恰逢此刻,乔茜心情不佳,正想找点乐子发泄。
这对卧龙凤雏自投罗网,正好让她磨磨爪子。
不过两次提及那个身份,雄娘子便彻底破防,当场露馅。
陆小凤眉头轻挑,心中亦生疑窦。
此人反应过度,显然与“采花贼”
三字有极深关联。
黄老前辈究竟在护着谁?
陆小凤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黄鲁直身上打量,只见对方面露难色,而那名神情猥琐的男子早已焦躁不安,额角渗出细汗。
乔茜眉眼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戏谑。
她刻意放慢了语速,那副惊讶的神情做得十足十,甚至透着几分拙劣的夸张:“老前辈,瞧您急得。
咱们方才聊的不过是前阵子那点采花贼的旧事,怎么就扯上您了呢?哎对了,既然碰上了,您不想听听我们是怎么收拾那杂碎的?”
雄娘子瞥见对方那咄咄逼人的姿态,更看清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
笃定。
他心里那杆秤彻底偏了。
这东西一定在乔茜手里。
至于具体是什么物件,根本无需猜测——唯有那份《忏悔录》,能让他如此失态。
世人写自传,总爱借忏悔之名行炫耀之实。
有人真心悔过,字字泣血;有人却借着洗心革面的由头,暗自回味当年的风光。
雄娘子的这本账册,究竟属哪一类,此刻已不重要。
因为当它落入对手掌心时,《忏悔录》这三个字便成了催命符。
男人眼中的焦躁瞬间凝结成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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