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1/2)
乔小茜迅速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姿态,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地转身离去:“我没看见,红大爷绝没在玩弄糯米……”
一点红连废话都懒得吐出。
洗净红枣归来,干果个头饱满,盛满一盆。
走出灶房,院中已添置了三把矮凳,坐着三人,正忙碌地包裹粽子。
四张椅子静静立在一旁。
空气再次陷入尴尬的静止。
乔茜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四人同包粽子,对红大爷而言,或许过于热闹了些。”
一点红不得不承认,若只有他们二人独处,落座确实不会显得如此突兀且怪异。
乔茜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被一点红刻意无视。
陆小凤眼中也闪过一丝玩味,随即被一道冰冷的目光狠狠剜回,笑容瞬间冻结。
白粽与红枣口味双双出锅,晾凉后切成块状作为次日山行的干粮。
油纸严密包裹着酱肉与干饼,连同那批来之不易的牛轧糖,悉数装入背篓。
为了追求野趣,野餐必备。
乔茜备好了轻便炊具及新鲜蔬菜,计划上山垂钓。
两壶饮品也已备好:竹叶薄荷甘露清凉解暑,杏皮山楂水酸甜暖胃。
冷热各异的饮品分装于保温杯内,随时可供饮用。
乔茜更衣束发,绑腿护腕一应俱全。
端午后草木疯长,虫蛇躁动,古俗皆以避秽驱邪为重,她入乡随俗,将自身防护做到极致。
穿越数月,她梳头手艺依旧拙劣。
虽不愿顶着那单调的丸子头去赴好友之约,但勉强盘出的双髻实在滑稽。
纠结再三,她改扎半丸子头,垂落发丝编成紧实三股辫,又折下枝头石榴花簪于鬓角,这般打扮方觉妥当。
至于引火之物,乔茜并无现代打火机,幸得一点红随身携着火折子。
这冷面人竟破天荒允诺同行。
初时他欲拒还迎,念及离别在即,终是妥协点头:“好。”
乔茜愣住,眼底满是错愕。
一点红见状微滞,语气生硬:“你若不愿,我便留在此处……”
“谁说我不愿?”
乔茜欢呼跃起,“说定了!明早见!”
话音未落,人已溜之大吉,不留半分反悔余地。
一点红默然伫立,望着空荡处,神色复杂。
万事俱备,启程进山。
秦岭群峰巍峨,远观如淡墨晕染的蜃楼,缥缈难测;近看则笔触凝重,层次分明。
踏入林间,光影斑驳。
阳光穿透层层叠叠枝叶,在地面投下细碎光点。
初入林区尚有人迹,深入后乱枝横陈。
乔茜拾棍拨开杂丛,一条蜿蜒兽径显露出来,隐没于幽深之处。
“山鼠痕迹。”
一点红低声道。
确是小型野兽踩出的小径,山中此类痕迹多属山鼠无疑。
乔茜好奇发问:“红大爷尝过山鼠肉否?”
一点红淡然回应:“久居山林,布陷阱捕猎为常事,但不嗜其味。”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寻路、设陷、清晨查看。
若非猎人,深山穿行多为求生或避险,故对 技巧并不精通,通常只在夜间设伏,次日晨间收网,若无收获便继续前行。
进林子前,他准是备足了口粮。
打猎不过是调剂味蕾的副业。
老练的猎户都懂个中门道:循着水脉走,去河滩摸鱼远比掏山鼠窝来得轻松省力。
乔茜神色凝重,郑重其事地点头应和:“没错,山鼠那东西晦气,以后碰都不许碰,我盯着你。”
一点红嘴角抽搐,默默装聋作哑。
陆小凤更是无语凝噎,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这位仁兄摸着下巴处并不存在的胡茬,目光死死锁定乔茜手中的木棍,眸光微闪,忽然没正形地开口唤道:“乔乔……”
乔茜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咋了?”
她低头审视了一下手里的家伙什,试探着问:“棒子挺直的,你想拿它干嘛?”
陆小凤脱口而出:“趁手!借来耍耍!”
乔茜眼神一凉,对着这幼稚鬼狠狠翻了个白眼,随手将棍子抛了过去。
此次入林的本意并非 ,而是搜寻野生木耳。
幼时寄居乡野的经历,让她从祖父那儿继承了不少识山辨物的本事。
这种菌类偏爱依附阔叶树腐朽的躯干生长——若是有人烟的地方,砍伐后的树桩也是它们的最爱。
但此地偏僻,远离村落,未见半分人工斧凿的痕迹。
今春雨量稀薄,转悠半晌,背篓底下才浅浅铺了一层薄底……这些干货得经过晾晒与泡发工序,成品量必然少得可怜。
乔茜轻晃竹筐,眉眼弯弯调侃道:“看来木耳也怕被吃,躲着我呢。”
陆小凤故作惋惜地长叹一声:“确实不懂事,竟敢藏私。
要是让我瞧见,非得把它们切碎了爆炒不可,居然敢逃过这一劫,罪加一等。”
乔茜再度无语,抬腿便踹向他的膝盖。
心底却并无半点失落。
眼下生计无忧,囊中也不缺钱,进山纯粹是为了消遣。
既然目的是聚会,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能享受当下的欢乐时光才是正经事,若因这点身外之物坏了心情,反倒显得愚不可及。
她的处世哲学一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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