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2/2）
“秋雨死了。”
“独孤大叔也死了。”
“就为这些废纸？”
“不值。”
乔茜目光如冰，直刺对方眼底。
她并未接话，反而抛出更尖锐的疑点：“既然独孤掌门与青衣楼划清了界限，那萧秋雨和独孤方为何会死在青衣楼 刀下？这层迷雾，难道真与你毫无干系？”
“丹凤公主”
猛地昂首，双眸充血，死死锁住乔茜。
她声音嘶哑，透着压抑不住的狂躁：“我哪知道！你不去质问柳余恨，跑来逼问我做什么？如今罪魁祸首已死，你就拿这烂摊子恶心我？！”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戳中了痛处：“若我真清楚内情，怎会栽在那只判官笔下！”
面对这般歇斯底里，乔茜脸上竟无半分波澜。
这种平静太过诡异，甚至显得不近人情。
回想此前见到萧秋雨尸首时，乔茜曾瞬间暴怒，情绪几近失控。
按常理，目睹上官飞燕这般冷血 的行径，她的怒火只会更盛，绝不该像现在这样心如止水。
唯有想到一招足以彻底拿捏对方的狠计，方能让她如此镇定自若。
乔茜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不知便是不知，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
上官飞燕噎在喉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乔茜轻描淡写地继续施压：“账目已结清，钱你也拿了，还不打算走人？”
上官飞燕贝齿紧咬，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此刻她心底透亮，明白独孤一鹤现身峨眉、直奔眉县，全是乔茜暗中布局的结果。
一边用账本拖延时间，一边火速传信求援。
这一手组合拳打得她措手不及，全盘皆输。
只要能隐瞒真实身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上官飞燕脸色变幻莫测，紧紧抱着那只小箱子，转身欲逃。
此地多留一秒，她便觉得窒息难耐。
“慢着。”
乔茜悠悠开口，字句清晰。
上官飞燕浑身一僵，脚步顿在半空。
“独孤方、柳余恨、萧秋雨，三人曾为你效命。”
乔茜慢条斯理地说道：“如今他们横尸街头，身为幕后主使，你不出钱收殓，良心不会痛吗？”
上官飞燕瞳孔微缩，满脸错愕。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确是我考虑不周……雪儿，去取银票，买棺材。”
她从箱中抽出两张百两银票，随手扔出。
乔茜却并未就此罢休，语调依旧平缓：“八方客栈原本生意兴隆，只因门口连出三条人命，客流恐怕大减。
丹凤公主，这烂摊子是你惹出来的，不赔点精神损失费？”
上官飞燕额角青筋跳动，几乎要喷出火来。
乔茜一脸无辜，眼神清澈见底：“十万两都拿了，抠出一两千安抚商户很难吗？”
她微微摇头，似有惋惜：“身居高位，行事总该体面些，不是吗？”
上官飞燕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咬碎一口皓齿。
良久，她才强忍屈辱，低声道：“你说得对，是我的疏忽。”
八百两银票被塞进柜台底下。
孙掌柜早先瞧见门外那两滩烂肉，吓得连滚带爬缩进桌肚里，这会儿听见“补偿”
二字，才敢像只受惊的老鼠般探出头来。
上官飞燕目光如刀，刮过对方那张堆满谄媚的脸。
“既然本分经营……那就受着吧。”
她语气凉薄，没半点温度。
孙掌柜反应极快，双手颤抖着接过银票，嘴里喊着谢主隆恩，转身便溜回屋里。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他正急着核对成色真假，恨不得把银票举到眼前细细查验。
上官飞燕懒得再看，抬脚欲走。
“慢着。”
乔茜的声音懒洋洋响起，拖长了尾音。
上官飞燕猛地刹住脚步，浑身戾气爆发，转头瞪向那人：“还有何事？！”
乔茜嘴角勾起一抹假笑，眼底却无笑意：“丹凤公主今日大张旗鼓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如今事了，总该留个凭证。
立个字据，写明前因后果，你我各执一份。
此举既能平息流言，亦能杜绝后患，阁下以为如何？”
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一旁的独孤一鹤竟点头附和。
石秀雪更是跳起来喊话：“写！必须写清楚！免得你日后反咬一口，污蔑我师父清誉！我师父一心追查青衣楼下落，你倒好，张嘴就是脏水泼人！”
上官飞燕脸色铁青。
她能拒绝吗？不能。
最终，一张字据落在纸上。
乔茜在一旁指手画脚：“落款日期，写详细些。”
上官飞燕闭了闭眼，压下怒火，匆匆写完。
墨迹未干，她转身便欲离去。
“哎。”
乔茜突然惊呼一声，故作恍然大悟状：“说到青衣楼，我倒想起一事。
你们二位皆受其害，想必对此感兴趣。”
上官飞燕身形骤然僵硬。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只见乔茜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函，指尖轻弹，信纸发出哗啦声响。
“此前我从青衣楼截获一封密信，收信人是天下一富商霍休，写信人署名……‘上官飞燕’。”
乔茜抬眸，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人：
“真是巧了，此人也姓上官。
丹凤公主，可曾认得这位同宗姐妹？”
寒意瞬间窜上脊背，上官飞燕心头猛地一颤，那些此前一直萦绕在脑海的疑点，此刻如拼图般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起。
霍休为何迟迟不回音？乔茜为何费尽周折请动江南花家，将独孤一鹤引至此处？陆小凤看向她时那近乎冰棱般的目光，原来并非错觉，而是早已看穿一切的审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四周数十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身上，沉重得让她双腿发软，本能驱使着身体向后退去，踉跄间连退两步，险些站立不稳。
那张关于“青衣楼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