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2/2)
僧袍宽大,暗藏玄机。
银光乍现。
非剑,乃机簧飞环。
速度胜剑三分。
三寸之内,必中胸膛。
避无可避。
铁板桥身形后仰。
银环旋身掠过。
原来是个圈儿。
回袖,收势。
三人立定。
平手。
竹杖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五尺长刀。
狭长,出鞘。
残骸满地。
一点红面无表情。
瞥向身侧的乔茜。
鹅黄鸡心领,多处裂口。
血迹晕染。
那是竹杖碎裂时,劲力透体所伤。
原来如此。
杖中 。
他本做好了被抽击的准备。
甚至不惜换命。
却没想到,杖中有杀招。
若无乔茜插手。
死的会是他。
雇主救人?
闻所未闻。
沉默。
目光收回。
重新锁定无花。
眼底绿火跳动。
如鬼魅。
似毒蛇盘踞。
像野狼觊觎。
算计着如何取人性命。
那张脸毫无波澜,冷硬如石。
他抬手将刀举至眉际,刃口向外,摆出的正是那一招“迎风一刀斩”
。
这身板里淌着半截东瀛血脉,爹是那边来的武士,留下的秘籍数不胜数。
刚才竹杖暗藏玄机劈出的一击,用的便是此招。
至于袖子里那套机簧银环,则是东瀛忍术里的“死卷术”
。
原想先放倒那个叫一点红的家伙,谁料对方竟似提前嗅到了危险,识破了竹杖里的猫腻。
减员没成功,接下来的仗,绝对不好打。
他怎么也没料到,不过是路过家酒馆,就会逼得他陷入这种生死局。
到底是仇家找上门,还是碰上了黑店?
事已至此,去探究原因纯属浪费时间。
活下来才是正经,宰了眼前这两人再说!
身形未动,气势已满。
那双眼睛透着森寒与诡异,死死锁住面前的两人。
乔茜同样目光如炬,未曾眨眼。
她胸口血迹斑驳,湿透的布料黏腻地贴在身上,几片断竹嵌在肉里,根本来不及处理。
奇怪的是,痛感并不强烈。
在刀光剑影的 下,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点。
她的思维极度清晰,杂念全消,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如何拿下无花。
起初,她盘算着利用“快捷装修”
的功能。
整个酒馆,无论前堂后院,物件皆可随意挪移。
之前抢走无花的木鱼就是靠这手段。
但战况变化太快,超出了她的预估。
若是稳坐后方移动障碍物绊住无花,指望一点红趁机得手,这风险极大。
她能确保不会误伤队友吗?
现实不是那些戏谑的电影,友军失误往往意味着团灭。
该怎么办?
乔茜的大脑飞速运转。
小院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凝固,杀气四溢。
无花衣着依旧,雪白的武僧装束。
上衣短小,下身穿僧裤,腿上绑着护腿,腰间仅用一根白布缠绕三圈,勒出劲瘦腰身,并无华丽饰物。
此刻的他,半点出家之人的清净都无。
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诡谲杀意。
风声骤起,锐气逼人。
动了!
与此同时,一道森冷的剑芒从另一侧激射而出。
腥风裹挟着血腥气,将这片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无花与一点红的身影在狭小的范围内疯狂碰撞,仿佛两头陷入狂暴的野兽,除了撕碎对方,脑海中已再无其他念头。
这不仅是武力的较量,更是生死的博弈,任何一方退缩,都意味着毁灭。
乔茜如鬼魅般游走于二人外围。
她的刀锋紧贴着激战的边缘,随着两人的身形走位而移动,每一次呼吸都紧绷到了极致,寻找着那稍纵即逝的切入时机。
局势对她们极为不利。
只听“嗤”
的一声轻响,凄厉而刺耳。
一点红的肩头瞬间绽开一朵血花,那是无花袖中藏匿的银环所致的杰作。
若非他反应足够快,那一击足以洞穿骨骼,直接将人废掉。
这种暗器,早已超越了传统武侠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藏在袖底、随时可以喷射的金属风暴,甚至比火铳更加阴毒致命。
一点红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一眼伤口。
他只是偏过头,对着肩膀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冷冽如冰:“能碰上这等手段,这趟差事,值了。”
话音未落,长剑再次出鞘。
剑光如练,直逼日本刀的锋芒,二者在空中剧烈绞杀,火星四溅。
无花精通东瀛忍术。
但这并非世人误解的花哨结印,而是极致的隐蔽与爆发。
他宽大的僧袍衣袖随意敞开,里面似乎别有洞天,无数积蓄了机簧之力的银环隐匿其中,伺机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