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1/2)
在那儿,他与那位少帮主南宫灵见了面,算是彻底认了这门亲。
南宫灵是他同根生的亲弟弟。
说起这两人的来历,真是一言难尽的凄惨。
他无花自幼长在东瀛,在那里度过了最懵懂的几载光阴。
生父是个浪人武士,名叫天枫十四郎;生母却是中原人士,叫李琦。
当年黄山世家遭逢大劫,满门倾覆,唯独她侥幸逃生。
母亲生下次子后,竟一声不吭地抛下父子二人,消失在茫茫人海。
父亲心中郁结难舒,索性抱定必死之心,带着两个娃闯荡中原。
一路挑战名门正派,先闹少林,再犯丐帮,最终用自己的命,换来南少林与丐帮收养这两个遗孤。
说白了,他就是个把自个儿往火坑里推的作死鬼。
那时他已有六七岁心智,早知父亲在行什么算计。
可弟弟尚在襁褓,懵懂无知。
前些日子重逢,他只挑拣着说了一半 ,刻意隐瞒了关键脉络,硬生生误导南宫灵,让那蠢货坚信任慈才是夺父性命的仇雠。
对于杀父之仇,无花心里根本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在乎的,从来都是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丐帮号称江湖一大帮,可惜南宫灵脑子迟钝,不堪大用。
等他搞到手天一神水,悄无声息地除掉任慈,顺势扶植南宫灵坐上帮主之位,他自己再回南少林接任方丈之职……届时双管齐下,统一武林不过是囊中取物。
思及此景,无花嘴角微扬,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此时,果盘适时端上。
那掌柜模样姑娘面露难色:“施主,茶水尽管畅饮,只是店里客满,今夜怕是留不住宿了。”
无花神色温润,语气温和:“既如此,便不打扰店家生意。
小僧在饭馆角落打坐过夜即可,还请通融一二。”
姑娘连连点头:“好办,好办。”
无花抬起眼帘,冲她浅浅一笑,双手合十,低诵一声:“阿弥陀佛。”
饮罢清水,他不疾不徐,席间盘膝而坐。
从包袱深处摸出一只木鱼,又取来一根短棒,闭目凝神,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口中念念有词,诵经之声低沉悦耳。
……木鱼。
这物件制作精良,漆面光润如玉,透着股雅致劲儿。
但仔细看,它与寻常法器大不相同。
普通木鱼腹部正中镂空,便于发声;这只却严丝合缝,浑然一体,连条细缝都寻不见。
因为里头暗藏玄机,这是一只机关匣。
木鱼腹中空腔内,塞着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上面以一人称视角,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他 少女的全过程,甚至还将那些女子分了三六九等,品头论足,字里行间 不堪。
无花将这 随身藏在木鱼之中。
无论是在南少林讲经台,还是在佛堂说法时,这木鱼便静静搁在一旁。
随着他一下下敲击,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便随着清脆的声响,隐匿于庄严佛法之下。
木鱼声起,新入册。
抬头瞬间,乔茜母女及亲眷垂首肃立,恭敬如仪。
这画面让无花心头猛地窜起一股燥热,那是极度膨胀的傲慢在滋长。
他并不贪恋女色,真正让他血脉偾张的,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掌控感,是毁灭他人的 。
席地而坐,神情自若,诵经之声悠扬。
乔茜目光如炬,未曾眨动分毫。
她的视线并未落在无花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而是死死锁住他那双手,以及手中那枚被敲击得温润发亮的木鱼。
其中玄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越是这般仙风道骨、悲悯众生,越是让乔茜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与荒谬。
究竟是怎样的狂妄,才能支撑起这般完美的伪装?
念头刚起,身形已动。
凤舞九天身法施展,娇小身躯如游鱼般灵动,在狭窄屋内穿梭无阻,飘忽难测。
就在掠过无花身侧的刹那,乔茜指尖轻探,“快捷装修”
发动。
无声无息间,膝旁之物已落入掌中。
木鱼入手,稳如泰山,仿佛早已属于她一般。
睁眼。
瞳孔骤缩,目光如刀,直刺乔茜。
乔茜笑意盈盈,指尖翻飞,将那只木鱼抛接把玩,动作轻松写意。
无花心底巨震。
失策了!
严重低估了此女的身手。
竟至连她如何出手都未曾察觉。
虽知这酒馆背景深厚,但他本无意在此生事,故而不惧。
可眼前这个女人……
面色未变,依旧云淡风轻,轻叹一声:“女檀越何必如此?”
乔茜又抛了两下木鱼,才慢悠悠开口:“念经多枯燥,大师。”
无花微微一怔。
心中却已明了。
此女无事生非,分明是看上他的容貌了。
江湖儿女,固然有敢爱敢恨之辈。
这类女子行事洒脱,无花向来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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