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研究进展,成果初现(2/2)
我继续道:“从今日起,这项研究列为‘御前参研项目’,记档备案。内务司每月增派两名抄录员,协助整理数据。藏书阁‘灾异录’全卷开放,不限查阅时长。若有实地查证需要,可持此册调用驿马一名,通行无阻。”
张济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还有问题吗?”我问。
“有。”陈明远深吸一口气,“民间关于灾前异象的记载,我们收了百余条。井水变浑、蛇鼠夜出、飞鸟离林……大多混杂迷信之说,真假难辨。我们派人走访灾区,找到十九例,其异象出现在官方灾报前三至七日内。这些,算不算数?”
我看着他。
“我们整理出了《前兆簿》试行版。”张济急忙补充,从竹筒中抽出一本小册子,“分三类:动物行为、水源变化、气候反常。每条都注明来源、时间、地点,附有见证人画押。”
我接过翻开。一页写:“永和四年三月初九,云渡谷村民王某言,家中老犬连夜吠叫不止,次日山体滑坡,屋塌两间。”下一页:“同月十一,北岭樵夫李某称,溪水突现泥沙,味苦涩,两日后暴雨成灾。”
我一页页翻完,合上。
“十九例不多,但足够引起注意。”我说,“允许你们继续收集。每条记录必须三人以上交叉印证,不得单采孤证。若发现规律性更强的征兆,及时报来。”
陈明远拱手:“谢娘娘。”
我没有让他们走。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窗外风掠过檐铃的轻响。我盯着图谱上的红点,想起昨夜批到的一份奏报——北岭今春雨水偏多,山体含水量已达警戒线。
“你们下一步做什么?”我问。
“继续完善图谱。”张济答,“我们打算把西境两州也纳入,那边虽少山崩,但有地陷记录。另外,《前兆簿》还想加一栏,记牲畜异常行为,比如牛羊拒入山、鸡群夜啼……这些在乡间传得最多,但从未系统整理。”
“可以。”我说,“但别贪大求全。先盯住北岭一带,把模型做扎实。若真能预判一次灾,比写十本书都有用。”
“是。”两人齐声应。
我起身,走到窗边。政务堂外,宫道上已有官员往来,晨光斜照在石阶上,映出淡淡暖色。远处市井声渐起,卖米粥的摊子开了,一个孩子跑过街口,手里举着刚买的糖饼。
我回头,见陈明远仍立于案前,双手紧握,脊背挺直。张济低头翻着竹筒里的纸页,笔尖微动,似在默记我的每一句话。
“你们回去吧。”我说,“抄录员明日就到位。若有难处,直接递条子进来。”
他们躬身退下,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我坐回案前,将《北岭灾痕图谱》收进专用匣中,盖上“御前参研”印。又提起笔,在名册第二页写下“灾痕图谱项目组”,下方列出两人姓名,批注:“资料供给如常,人事调度优先。”
窗外,风又起,吹动檐下铜铃。我放下笔,指尖触到袖中那枚尾戒,凉而沉。戒面无纹,只有一道细微裂痕,是上次加固堤防时磕的。
我收回手,翻开下一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