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礼物互赠,文化交融(1/2)
第622章:礼物互赠,文化交融
巳时三刻的阳光斜照进鸿胪寺正堂,我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茶盏边缘。宫女垂手立于侧后,托盘里的茶具早已撤下,只余我手中这一杯未动。殿外风过檐角,铁马轻响,与上一刻的寂静并无不同。
脚步声由远及近,使者乙再度入内,身后两名随从捧着长匣缓行。他整了整袖口,上前躬身:“娘娘昨日接见,今日特备薄礼,聊表敬意。”
我没有起身,只微微颔首:“贵使不必多礼。”
他挥手,随从将青瓷卷轴匣置于案前,长三尺,宽七寸,釉色青灰泛蓝,表面浮雕云水纹。他亲自启扣,掀开盖板,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此乃我国乐署所藏《南音谱》抄本,共三十六调,皆为古曲遗音。其中‘雨打芭蕉’‘溪桥晚步’等调,据传原出大胤古乐,后经南陆匠人整理复原,今特献于贵国,愿共赏雅音。”
我接过竹简,入手沉实。竹片打磨光滑,字迹以墨笔小楷誊写,旁注朱砂符号,似为指法标记。翻至末页,钤有一方印鉴,篆文细密,不属常见官印制式。
“贵国能存此古调,实属难得。”我将竹简搁在案上,“这朱批符号,是贵国乐师自创?”
“正是。”他答得坦然,“因乐器形制略有差异,故另立记谱之法。”
我点头:“看得出来,第三页‘折腕’处加了双圈,应是强调此处需顿挫有力。你们用的是什么乐器?”
他略显讶异,随即笑道:“娘娘果然精通音律。此为‘铜筝’,弦数比中原多四根,张力更强,故指法也须相应变化。”
“难怪。”我指着一处转音标记,“此处若用琵琶弹奏,容易滑弦,但铜筝可借力压弦——贵国匠人倒是因地制宜。”
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娘娘一语中的。”
我没有回应这句赞,转而问:“这竹简所用之竹,出自何处?”
他稍顿:“岭南深山老竹,经三年阴干,再浸桐油防蛀。”
“难怪色泽均匀,无裂痕。”我抬眼看他,“贵使对工艺细节如此熟稔,莫非曾习乐工?”
“幼时随师学过几年。”他低头,“不过早已荒疏。”
我将竹简推回托盘,命宫女收好:“此物珍贵,待译官校对后,或可送太学院供学子研习。”
他微笑:“能得贵国重视,是我之幸。”
话音未落,我已抬手示意。两名宫女从屏风后转出,抬着一架织锦屏风缓缓前行。架高三尺,绢面展开,其上图案清晰可见:数十名匠人分列各坊,有铸剑者赤膊挥锤,有织女对梭理线,有陶工拉坯塑形,有人肩挑图纸立于屋脊——正是新绘《百工图》。
“这是信己堂监制的新作。”我说,“取材民间实景,不尚虚饰。每一幅画成,都经匠人本人核对确认。你说你们重技艺,我们也是如此。”
他走近几步,凝神细看:“这铸剑炉的火口位置,确与实物一致。还有那织机上的绞纱装置……竟连这种细节都未遗漏。”
“因为画师自己就是匠人之子。”我站起身,走到屏风前,“他们知道,错一处结构,就可能误一代人。”
他沉默片刻,才道:“贵国百姓,竟能如此参与国事?”
“不是参与。”我纠正他,“是本来就在做事的人。只不过从前没人把他们的手当作写字的手。”
他望着画面,久久未语。阳光移过绢面,映得金线绣边微微发亮。
“贵使带来的《南音谱》,讲的是声音如何留存。”我指着屏风最末一幅,“而这幅‘灯火长卷’,讲的是光怎么传下去。你们保存古调,我们记录手艺——说到底,都是怕丢东西。”
他转头看我:“娘娘说得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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