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话本多样,真相探寻(1/2)
第604章:话本多样,真相探寻
我站在宫门外的街心,天边泛起青白色。露水打湿了鞋面,凉意从脚底升上来。袖子里藏着一张碎纸,是昨夜从地上捡的戏班广告。上面写着“明日续演《西巷听声》”。
街上的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巡夜的更夫提着灯走过,低声谈论刚才那出戏。他们说唱词改了几句,把救孩子的功劳全算在我一个人头上。我听着没有出声,转身朝宫门走去。
守门的侍卫认出我,低头行礼。我没有回应,径直穿过长廊。风从檐角吹过,拂动衣袖。掌心那道旧伤隐隐发热,像是在提醒什么。
我没回寝殿,直接去了偏殿书房。烛火还亮着,是昨夜留下的。桌上堆着未批的文书,最上面那份是北境送来的脚印密报。我翻开一页,目光停在通往北渊的红线上。
片刻后,太监乙来了。他站在我面前,双手交叠,低着头。我叫他关上门,然后从袖中取出那张碎纸,放在案上。
“你去查这个。”我说,“不只是这一家戏班,所有写我的话本、唱词、画册,都要找来。我要知道是谁写的,哪里印的,什么时候开始传的。”
他拿起纸看了看,没问原因,只点头应下。
“还有,”我盯着他,“不要惊动任何人。用驿馆的暗线,悄悄收。尤其是那些没盖官印的小册子。”
他退下去时脚步很轻。我知道他会办妥。这个人跟了我多年,做事从不出错。
我坐回案前,吹了口气,熄掉一根快烧尽的蜡烛。新的光映在墙上,晃了一下。
等了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东西就送到了。是几本薄册子和两张唱词稿,装在一个粗布包里。我打开第一个本子,《妖妃传·卷一》,翻到中间一页。
上面写着:“那一夜雷雨倾盆,她独上城楼,以心头精血点燃护城大阵,七日七夜不曾下城。”
我放下书。不是这样。那天有三十七名将士守在阵眼,轮流支撑结界。我受了伤,但他们也都流了血。有人断了胳膊,有人瞎了一只眼。可这些名字,一个都没留下。
我又看第二本,叫《九尾娘娘降世录》。里面说我天生神力,出生时万鸟朝拜,百兽跪伏。还说我能呼风唤雨,曾用一根手指压塌敌军千帐。
我冷笑一声。若真有这种本事,何必靠烬心火一点点撕开记忆?何必每次觉醒都痛得像被刀割?
第三本讲的是西巷救童。故事没错,细节却变了。原本我只是听到了地下的微弱心跳,告诉百姓甲井的位置。他们挖了两个时辰才把孩子抱出来。可在书里,我成了用妖术直接裂开大地的人。
我继续翻。越看越沉默。
有的说我从不睡觉,因为眼睛里燃着永不熄灭的火。
有的说我从未吃过饭,靠吸月华度日。
还有一本甚至写我杀了前任国师,把他的魂魄封进铜铃,挂在腰间当玩物。
指尖划过纸面,停在一行字上:“她不是人,也不是妖,她是这世间最后一道光。”
我合上书。胸口闷得厉害。
这些人不是在写我。他们是在造一个神。一个不会痛、不会累、无所不能的偶像。可那个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呢?那个曾在泥地里爬行、靠着一口热汤活下来的小狐呢?
她被埋掉了。
天快亮时,文人甲来了。
他是我让人请来的,说是赏笔墨。他穿着洗旧的青衫,手里抱着一卷纸。进来后先鞠躬,再抬头看我。
“娘娘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我指着桌上的几本书,“这些,是你写的吗?”
他扫了一眼,摇头,“不是我主笔。但我参与过其中一本的润色。”
“哪一本?”
“《光照人间》。”
我点头。那是昨晚戏台上用的本子。
“你说我掌心燃火,可曾见过?”
他低头,“未曾。”
“那你为何这么写?”
“老兵们都说,那晚红光冲天。有人说看见您手心冒火,有人说看见您背后升起九条尾巴的影子。我就……用了‘心火’这个词。”
“心火?”
“对。意思是,您的光来自心里。”
我盯着他,“可我不是靠心里的光活着。我是靠一次次受伤,一次次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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