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文化支持,创作活跃(1/2)
第578章:文化支持,创作活跃
车轮停稳,我掀开车帘。宫女乙捧着册子站在阶下,风把她的袖口吹得翻飞。她抬头看我,声音清亮:“诏书已誊清,礼部正在传召文人。”
我没有答话,只点了点头。昨夜回宫后写下的那道旨意,此刻正躺在礼部的案头,标题是《广启文思诏》。我不设题,不限体裁,只写了两句话:“盛世非独功于政令,亦成于万民之心声。凡有志执笔者,皆可抒怀。”批语是我亲笔所书:勿拘格式,但求真意。
今日午时三刻,文华殿东阁设座。
我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袖口金线绣着狐形暗纹。发间步摇未摘,眉间朱砂浅淡。这不是朝会,不必穿凤冠霞帔。我要他们知道,这一场不是训示,是交谈。
文人陆续入殿。三十人中,我认得几位。柳承恩在翰林院修史多年,崔明远曾为皇室绘图,其余多是布衣出身,眼神里藏着试探与不安。他们坐得规整,手放在膝上,像等着考题下发的考生。
我走到中央,开口说:“今日不讲上下之分,只谈文章本心。”
他们没动,也没人接话。
我从袖中取出第一件东西——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歪斜的线条,一个孩子蹲在摊前,手里拿着半块糕点,抬头看天。这是我在云津港角落捡到的涂鸦,出自南荒来的孩子之手。
“他不会写字,只会画。但他想说,他看见了光。”
有人低头,有人皱眉。
我又拿出第二件——萧景琰的《向日葵赋》手稿。字迹潦草,有涂改,有墨渍。他在冷宫墙根种花,说要追着光走。这篇赋没有修饰,却让我读到夜里。
“他不是为了呈给谁看才写的。”
最后一件,是一小包种子。南荒草药客给我的,能在沙地活下来的东西。我没打开,只是放在案上。
“这三样,一无技法,二无功名,三不成利。可它们都想说话。我想听的,就是这种‘想说’的心。”
殿内静了很久。
终于,一位老者起身。他是沈砚舟,民间诗社的领头人,须发皆白,手指节粗大,像是常年握笔又常年劳作。
他说:“老夫三十年没写闲诗了。从前写,是为了应试,为了交情,为了避祸。今日……我想试试为自己写一首。”
他走到案前,提笔落字。五言四句,写完便放下笔,不再修改。
其他人开始低声议论。裴知远翻开了随身带的册子,陆怀瑾索要空白纸张,崔明远盯着那幅涂鸦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散席前,七人当场立誓年内必成新集。崔明远说要画《百工图》,记录市井百态。沈砚舟要收各地童谣,编一本《庶音集》。陆怀瑾提出办诗擂台,让百姓对联换茶,以文会友。
我一一记下。
宫女乙在殿外等我。她递来一只木箱,新做的,漆还没干透。
“您要的‘文牍通献箱’。”
我让她把箱子放在宫门外,贴上告示:“无论雅俗,不论褒贬,凡文字皆收。”
当天傍晚,箱子里已有百余封投递。
我让人打开,分类归档。有讽刺官吏贪杯误事的打油诗,题目叫《酒缸令》;有一篇长文,写的是北境戍边将士如何用破碗煮雪水;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猫捕鼠日记》,一页一页,记录家中黑猫抓了三只老鼠的过程,末尾画了个笑脸。
我把这些抄录出来,贴在宫墙公告栏,署名发布。
第三日,我主持了一场小型雅集。地点在御花园偏亭,只请了五位年轻文人。桌上摆着茶点,墙上挂着几幅旧画。
我说:“随便看,随便说。”
他们起初拘谨,后来见我真的不打断,便争了起来。有人说画贵在形似,有人说神韵更重要。裴知远笑而不语,陆怀瑾直接拿起笔,在纸上泼墨。
他画的是夜市。摊贩支锅,孩童奔跑,老人对弈,灯笼高挂。线条乱,颜色杂,可画面里有种热气腾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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