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四小时就够了？（2/2）

苏晚靠在矿洞口的岩壁上，太阳从东面的山棱后面冒出来，阳光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伸出左手，掌心朝上，让阳光落在印记上面。

银白色的光晕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了，只有那层金紫色的底纹在掌心里静静地躺着。

“还有一个变化。”苏晚忽然开口。

“什么？”

“你站远一点。”

陆北川退了三步。苏晚闭上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了。矿洞口的碎石滩、远处的松树林、天边的朝霞——全部被眼皮挡在外面。但在黑暗中，她“看”到了另外的东西。

模糊的，像蒙了一层水雾的红点。

陆北川的位置——三步之外，偏左。红点不大，和火柴头差不多大小，但轮廓稳定，随着陆北川呼吸的起伏微弱地明灭。

苏晚把注意力往外推。矿洞深处——没有。碎石滩左边的灌木丛——有一个极淡的红点，位置很低，可能是一只田鼠或者野兔。再往远处推——后山山腰的树林里，三四个红点散落在不同高度，鸟或者松鼠。

到五百步左右的距离，那些红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水泡烂的墨渍，只能判断“那个方向有活物”，具体位置和大小就分辨不出了。

苏晚睁开眼睛。

“方圆一里之内，我能感知到活着的东西。”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悲，只有陈述，“人和畜牲分不清楚，但能感应到位置和大致距离。像一种……热源探测。”

陆北川走回来，站到她旁边。

“你呢？有这种感觉吗？”苏晚问他。

陆北川闭上眼试了试，过了十几秒摇头。“没有。我那个是腿上的——速度爆发。你这个是感知。分开长的。”

“不一样的进化方向。”苏晚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归档，“我吸收的铁片偏向感知类，你吸收的偏向身体强化类——或者说，铁片的能量根据宿主的特长进行分配。我前世是情报型杀手，所以强化感知。你前世是近战型杀手，所以强化身体。”

陆北川没反驳，因为这个推测合理。

太阳升起来了。六月的阳光从山棱上翻过来，照在陆家村东头的几间土坯房上，墙上的白灰皮被晒得发亮。村子里开始有人走动了——挑水的老汉、赶鸡的妇人、揉着眼睛蹲在院门口啃苞米面饼子的小孩。

苏晚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把领口拉紧了——身上穿的还是燕朝的粗布短衣，袖口和裤腿都沾着泥。得赶紧回家换衣服，要不让人看见穿着这身从后山钻出来，解释不清楚。

两个人沿着后山的小路绕回自家院子的后门。院门的精钢杠子原封不动，后院的暗洞口用碎石和枯枝盖着，没被人动过。

换了衣服、烧了热水洗了脸之后，苏晚坐在炕沿上，把无面的手札摊在膝盖上，又翻了一遍。

陆北川在灶台上热了两块苞米面饼子，端过来递给她一块。

“掠夺型成长。”苏晚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杀了无面，拿了铁片，虚弱期从一天缩短到四个小时。我多了感知能力，你多了爆发能力。铁片上的能量在被我们的印记消化吸收——这是规则。”

她放下饼子，表情变了。

“这个规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一个穿越者身上的铁片都有价值。杀的穿越者越多，吸收的铁片越多，能力越强。这不是生存游戏，是大逃杀——所有穿越者之间，天然就是猎物和猎人的关系。”

陆北川坐在灶台边的木凳上，手里的饼子咬了一半搁在膝盖上。

“沈默也是穿越者。”

苏晚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说他的穿梭能力弱，只能感知波动。”苏晚用手指在炕面上画了一条线，“但他有印记，就意味着他身上可能也有铁片——或者说，他的印记本身就是铁片的载体。如果他知道掠夺规则……”

“他就知道咱们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陆北川把话接完了。

院子里鸡叫了一声，紧跟着是刘巧儿的声音从西屋传出来——“小石头别跑！鞋还没穿！”

苏晚把手札合上塞进炕席底下的暗格里，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该去见他了。”她拉开房门，六月的阳光照进来，把整间屋子劈成明暗两半。

“见沈默？”

“对。”苏晚站在门槛上回了一下头，“告诉他无面死了——但手札的事一个字不提。看他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