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高调亮相（1/2）

“去。为什么不去。”苏晚把那张县委大红抬头的信纸拍在桌面上。

陆北川手里的铁锤停在半空。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信纸上。

“无面正在找你。你站到台上发言。全县广播一响。你就是一个活靶子。”陆北川把铁锤扔在砧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苏晚拉过长条凳坐下。她脱了外头那件臃肿的厚棉袄。里头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毛衣的料子贴着身段。勾勒出极细的腰线。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是笔挺修长的双腿。她随意交叠着腿。靠着椅背。下颌线利落分明。眉眼间透着股不服输的狠劲。

“藏在暗处才是靶子。站到台上。我是县里的典型。是官方树立的致富模范。”苏晚指尖点着桌面。“他那个化工厂刚被省调查组查封。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借他十个胆子。他敢顶风作案动县长亲自表彰的人？”

陆北川没反驳。他走到水缸边洗手。水花溅在地上。

“高调比低调更安全。这叫扯大旗作虎皮。”苏晚拿过半截铅笔。在糙纸上划拉。“一个被县里表彰的致富带头人身份。比咱们自己买十把黑星手枪都管用。谁想动我。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住上头的怒火。”

陆北川擦干手。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稿子写什么。”

“带动乡亲共同致富。”苏晚笔尖不停。刷刷写下一行字。“上头爱听什么。我就说什么。政策导向就是我的护身符。”

陆北川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词太虚。”

“这叫觉悟。你懂什么。”苏晚头也不抬。

“县长听了能给你发钱？”陆北川反问。

“发名头。名头就是钱。”苏晚把写好的半页纸推过去。“看看。挑挑毛病。”

陆北川扫了两眼。嘴角扯了一下。“满篇大话。没有一句实话。”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晚收回纸。折好塞进口袋。“周一你跟我一起去。穿精神点。别弄得跟个下山打劫的土匪一样。”

周一早晨。天刚蒙蒙亮。

苏晚换了一身挺括的灰色列宁装。头发在脑后盘得一丝不苟。脚上踩着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的女干部气质。

陆北川穿了件半新的军大衣。身板笔挺。站在她旁边。活脱脱一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兵。

两人坐着村里的牛车到了县城。直奔县委大礼堂。

大礼堂外头红旗招展。门口拉着红底白字的横幅。首届个体户经验交流大会。

院子里站满了人。都是全县各个乡镇选上来的个体户代表。一个个穿得喜气洋洋。三五成群地抽烟吹牛。

苏晚一出现。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哟。这不是养鸡的苏老板吗。”一个尖细的嗓音插进来。

苏晚停下脚步。转头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烫着卷发。穿着花呢大衣。手里拎着个皮包。这是县城百货大楼对面卖布的王老板娘。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

“王老板娘。早啊。”苏晚语气平淡。

“大冷天的跑县委大院来。一身鸡屎味。也不怕熏着领导。”王老板娘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周围几个卖百货的个体户跟着哄笑。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鸡屎味能换来一千五百只鸡的规模。能让三个村的代养户跟着吃肉。你那几匹的确良压在仓库里。生虫了吧。要不要我买两匹回去给鸡搭个棚子。”

王老板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什么。我的货好着呢。”

“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上个月连租金都快交不上了吧。”苏晚理了理袖口。目光扫过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人。“做买卖各凭本事。没本事就闭嘴。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几个人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散开。

陆北川站在半步开外。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看着苏晚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走吧。进去。”苏晚抬腿迈上台阶。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主席台上铺着红布。摆着一排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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