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情报对决（2/2）

“情报战不是人多就有用。”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除了刺探，我们还要主动出击。林嫂在哪？”

片刻后，林嫂擦着手上的水渍跑了过来。

“东家，您找我？”

苏晚把林嫂拉到避风的角落。

“林嫂，你带几个嘴碎的妇人，去后山流民聚集的几个破庙和山洞转转。”苏晚压低声音，“跟他们闲聊。就说铁骑军新来的那个白袍军师，根本不是人，是个妖人。”

林嫂愣住了：“妖人？”

“对。你就说，有人亲眼看见他晚上不睡觉，在营帐里做法，生吞活鸡。他还用邪术蛊惑了赵枭将军。铁骑军最近不冲锋，是因为妖人要拿流民的魂魄祭旗。”苏晚面不改色地编造着极其恶俗的谎言，“话越糙越好，越离谱越有人信。记住，说完就走，别让人看出你们是刻意去说的。”

老魏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东家，这能行吗？铁骑军的兵能信这个？”

“越是底层士兵，越是迷信。”陆北川走过来，接上了苏晚的话，“他们本来就不理解无面为什么要让他们挖沟，不让他们骑马冲锋。这种不理解，很容易转化为恐惧。只要流民把谣言传进军营，伙夫传给步兵，步兵传给骑兵。不需要他们造反，只要他们对无面的命令产生迟疑，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接下来的两天，老鸦山据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铁骑军的壕沟停止了推进。那颗地雷的威力显然震慑住了他们，无面没有再派人来送死。

据点内部，陆北川抓紧每一刻时间。他将十五把偏心轮连弩全部分发给狼队，亲自教他们如何利用掩体进行三段式射击。剩下的三十颗地雷，被他密密麻麻地布设在寨门外的所有必经之路上。

两天后的深夜。

阿九独自一人顺着暗道爬回了据点。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身上的衣服馊得发臭。

苏晚递给他一碗温水。阿九一口气灌下去，用袖子一抹嘴，眼睛亮得惊人。

“主子，查清楚了。”阿九喘着粗气，“铁骑军计划在半个月后发动总攻。赵枭调了一千五百人过来。无面搞出了十台大型床弩，准备直接拆咱们的寨门。”

“兵力翻倍了。”陆北川眉头微皱，“无面在哪？”

“他在铁骑军后方大营的正中心。赵枭拨了二十个最精锐的重甲兵，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那个中军帐。连送饭的伙夫都不准靠近十步之内。”阿九咽了口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情报，“但是，我花了一个银角子，买通了一个倒夜香的老兵。那老兵说，无面有个极其古怪的习惯。”

苏晚瞳孔猛地收缩：“什么习惯？”

“每逢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无面绝对不见任何人。他会带人离开大营，去三十里外的一处叫鹰嘴谷的地方闭关。”阿九语速极快，“到了谷口，他会让护卫全部退开十里。他自己一个人进谷，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谁敢靠近鹰嘴谷半步，直接杀头。”

四周死寂。

苏晚和陆北川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不是在闭关。”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是在穿梭。”陆北川给出定论。

“初一，十五。这是他金手指的冷却周期。”苏晚十指交叉，指骨捏得咔咔作响，“这就是我们要等的机会。只要他在鹰嘴谷，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能杀。”陆北川冷声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