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火药的力量（1/2）

苏晚视线钉在他脸上，没有丝毫质疑，只有极度理性的盘算。

“一硝二磺三木炭。这是黑火药的基础配方。”苏晚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现有的物资，“木炭据点里多的是。硫磺在废铜矿深处的伴生矿脉里能找到不少。但是硝石，燕朝这边的提纯工艺太差，纯度不够，爆炸威力会大打折扣。”

“所以你需要统筹。”陆北川转身走向堆放物资的角落，一把抓起那个装满防风火柴和军用煤油的袋子，“我前世在暗网接单的时候，用土法手搓过C4。黑火药这种老古董的极限配比，我闭着眼睛都能配出来。只要你把材料提纯到我要求的标准。”

苏晚毫不犹豫地点头。她转身大步走出铁匠铺。

“阿九！”苏晚厉声冷喝。

阿九立刻从不远处的掩体后跑过来。

“带人去后山矿洞，把能找到的所有黄色结晶体（硫磺）全挖出来。”苏晚语速极快地布置任务，“另外，去茅厕和猪圈的墙根底下，把那些白色的土霜（硝酸钾）全部刮下来。用大锅熬煮，过滤杂质。”

阿九虽然不明白要干什么，但对苏晚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带人去办。

接下来的两天，老鸦山据点陷入了极度诡异的忙碌中。

外围，铁骑军的壕沟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寨门不足三百步的地方。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所有守卫都喘不过气。

而据点内部，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熬煮硝土的腥臭味。

矿洞深处，一间被严密封锁的石室。

这里是陆北川的临时兵工厂。石室里点着几盏微弱的油灯，四周的岩壁上挂着湿漉漉的麻布，用来防止静电和火星。

陆北川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细汗。他正拿着一个自制的木杵，在一个巨大的石臼里极其小心地捣碎混合物。

苏晚端着一盆刚刚过滤提纯出来的硝酸钾结晶走进来。她脱了外面的大衣，黑色紧身毛衣上沾了些灰白色的粉末。她将木盆放在石桌上，动作极轻。

“纯度提到了极限。这是最后一批。”苏晚看了一眼石臼里黑灰色的粉末，眉头微蹙，“你确定不需要加白糖？我记得加白糖能增加爆炸威力。”

“那是现代烟雾弹和简易燃烧弹的做法。”陆北川手里的木杵没有停，节奏稳定得可怕，“我们要的是瞬间的爆破力。75%的硝酸钾，10%的硫磺，15%的木炭。这是经过几百年战争检验的最佳军用比例。加白糖反而会降低燃烧速度，变成大号呲花。”

他将石臼里的粉末倒在木板上，用木片小心翼翼地摊平。

“最关键的一步，不是配比，而是颗粒化。”陆北川端起旁边那瓶从八零年代带来的军用煤油，滴了几滴在粉末里，又掺入少量的清水，开始揉捏。“粉末状的火药燃烧太快，容易产生爆燃而不是爆炸。必须把它揉成面团，然后压碎成均匀的颗粒。这样才能保证在密闭空间里产生最大的气体膨胀。”

苏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在制作杀戮工具时，专注得像个艺术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气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半个时辰后，第一批颗粒化黑火药制作完成。

陆北川捏起一小撮，走到石室最深处的一个废弃矿坑前。他将火药放在一块石头上，用一根长长的引线连出来。

“捂住耳朵。”陆北川低喝。

苏晚立刻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耳朵。

陆北川划着一根防风火柴，点燃引线。火花迅速窜入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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