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信任与决策（2/2）

“那剩下三成呢？”陆北川追问。

“三成保留，是因为情报商天性不可信。”苏晚冷笑，“这帮人从来都是两头下注。他今天能找咱们合作，明天就能把咱们的底牌卖给那个古代穿梭者。他绝对留了后手。”

陆北川点点头。这很符合他对棱镜的认知。

“合作可以。”陆北川大拇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但必须是有限合作。”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晚身子前倾，“接受他的情报支持。但绝对不能向他透露西坡石室的穿梭点位置。绝对不能告诉他异世界老鸦山据点的具体情况。更不能暴露咱们金手指的具体限制条件。给他的信息，必须是经过咱们过滤的。”

陆北川双手环胸。

“他要查雷劫之源，咱们就让他查。”陆北川说，“咱们在明，他在暗。他当眼睛，咱们当刀。真到了分赃的时候，刀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苏晚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个理。”她站起身，重新拿起那件军绿色大衣穿上，“不过，现在有个更要命的问题。”

她从兜里掏出那张写着沈默联络地址的硬纸片，两指夹着晃了晃：“沈默临走前说了一句话。那封写着‘知道你们是谁’的匿名信，不是他寄的。”

陆北川刚摸出火柴的手顿在半空，脸色瞬间沉得像结了冰的松花江。他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杀气毫无保留地溢了出来。

“不是他？”陆北川将火柴盒重重拍在缺了角的木桌上，震得粗瓷水碗里的水花直溅，“除了那个躲在阴沟里的情报贩子，还能是谁？”

“这就是最棘手的地方。”苏晚将纸片重新揣回兜里，眼神冷厉得像刀锋。她脱下大衣后，那件紧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将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的饱满与盈盈一握的细腰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但在陆北川眼里，这具曼妙的身体里藏着的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苏晚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说明除了咱们俩和沈默，还有一个第四人。这个第四人知道咱们的底细，而且一直在暗处盯着。他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遗落了铁骑军腰牌的古代穿梭者。”

陆北川眉头紧锁，粗糙的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猎枪的枪管：“如果是个古代人，他怎么会用哈尔滨钢笔二厂的墨水？怎么会写出一手带着倒钩的瘦金体？甚至还懂怎么通过火车邮政专线卡着点寄信？”

“这正是他可怕的地方。”苏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吹散屋里的沉闷，“说明他在这边不仅潜伏了一段时间，而且适应八零年代规则的速度快得惊人。他甚至可能已经在这边建立了自己的势力，或者找到了现世的帮手。”

她转过身，背靠着斑驳的墙壁，那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故意寄这封信，暴露自己知道秘密的事实，到底是警告，还是试探？敌暗我明，这把悬在头顶的刀，比沈默危险一百倍。沈默求财求合作，而这个第四人，要的可能是咱们的命。”

陆北川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像一堵墙般挡住了窗外漏进来的微光。他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管他是古代军阀还是现世地头蛇。”陆北川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只要他敢露头，我保证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咱们手里的底牌比他多，特勤处那层皮我明天就去披结实了。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男人，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在陆北川粗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三天后，我会给沈默答复。咱们先把这潭水搅浑，看看能不能把这条大鱼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