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杀手布设连环杀阵(1/2)
搪瓷杯磕在木桌上,“笃”的一声闷响,热水溅出两滴,顺着桌板裂缝渗了进去。
苏晚没废话,抬眼直奔主题:“样本呢?”
陆北川手指冻得不听使唤,扯了两下才解开棉袄的布扣。他从贴身内兜里掏出个油纸包,纸面还焐着点胸口的热气。摊开一看,里头是块冻得梆硬的泥疙瘩,上面半个鞋印子印得死死的。泥块底下压着张铅笔画的草图,边角沾的雪沫子化了,把线条洇得毛毛糙糙。
苏晚凑近了端详。发梢不经意扫过陆北川搁在桌沿的手腕,两人谁都没躲。
她指尖虚点着泥块上的纹路:“苏式军靴,波浪防滑纹。前脚掌压得深,后跟浅,走路习惯性垫着脚——练过潜行的老手。”
“不止一个。”陆北川拽过长凳跨坐下,军靴上的雪坨子砸在地上,化出一滩黑水。他顺手抽出靴筒里的短匕,刀尖在草图上几处重叠的印子上点了点,“三个。看这个,右脚拖痕重,重心全压在左边。腿上带伤,而且伤得不轻,得靠另外俩人架着走。”
苏晚指尖一顿:“石缝入口暴露了?”
“没。”陆北川手腕一翻,匕首“夺”地扎进桌面,震得那块冻泥滚了半圈。“石缝外头我堆的那些烂木头和碎石头,半点没动过。这仨人在五米外站了十来分钟,抽了两根烟。估计是想找个地儿生火避风,没找着,奔北边去了。”
苏晚提着的那口气稍稍松了点,但脸色依旧发沉。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别侥幸。带着个拖油瓶能跑多远?山里现在全是拉网搜查的兵,圈子越缩越小,他们早晚得被逼回来找掩体。石室是咱们唯一的穿梭点,一点险都不能冒。”
“交给我。”陆北川拔出匕首,在裤腿上随意蹭掉木渣,“今天白天,我光明正大进山。”
苏晚撩起眼皮盯他:“白天?孙国强昨天刚下的死命令,全面封山。”
“就因为有兵,白天去才安全。”陆北川嗤笑一声,眼里却没温度。“我背着猎枪去卡口找他,就说鸡场昨晚丢了十来只下蛋鸡,八成是黄鼠狼拖进山的。我就在山脚外围下几个套子,绝不往深里走。他知道我是靠山吃山的猎户,这点面子会给。只要过了明路,我在石室外围折腾点什么,就算暗哨远远瞅见,也只会当我在下捕兽夹。”
苏晚盯着他,脑子里把这套说辞过了一遍,两秒后点头:“最多两个小时。把上次剩的那包黑火药带上。”
上午十点,雪停了。
太阳从云缝里挤出个惨白的轮廓。林子里的雪积得深,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树顶上的雪块时不时“扑通”往下砸,震得红松枝桠乱颤,扬起一阵冰渣子。
陆北川套上那件打了俩补丁的破羊皮袄,背着那杆擦得锃亮的单管猎枪,大摇大摆地晃到了山口检查站。
他熟络地摸出根大前门递给站岗的小兵,扯谎说家里遭了黄鼠狼,进山下俩套子就回。小兵把烟往耳朵后头一夹,挥手放行,还不忘扯着嗓子嘱咐:“别往深山里钻啊!听见响动赶紧趴下!”
刚转过一道山弯,哨卡彻底看不见了。
陆北川脸上那股憨厚劲儿瞬间收得干干净净。他脚下步子一变,整个人像道灰影似的滑进林子深处,踩在雪地上的脚印硬生生浅了一大半。
摸到石室外围,他没急着靠近。先是手脚并用,几下窜上一棵十几米高的红松。趴在树杈上,居高临下扫了足足十分钟。确认雪窝子里没藏人,四周也没添新脚印,这才顺着树干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干活。
第一步,堵路。
百来斤的花岗岩,他搬起来跟玩似的,“咔咔”几下精准卡死通往石缝的必经之路。又顺手砍了几棵枯死的白桦,横七竖八地堆在石头边上。乍一看,就是暴风雪刮倒的天然路障。谁要想硬凑过去,光搬石头挪树就得吭哧瘪肚耗上十分钟。
第二步,扯线。
背包里掏出纯黑的细尼龙线,贴着地皮拉开。这玩意儿跟雪地里的枯枝烂叶混在一块,瞎子都看不出来。线头交错着横在路中间,另一头连着几个空水果罐头盒,里头各塞两颗小石子。只要有人扒拉石头碰了线,罐头盒一晃荡,半里地外都能听见响。
最后,才是要命的杀招。
石缝正前方有块积雪最厚的洼地。陆北川摸出工兵铲,三两下刨出个两米长、一米半深的坑,雪沫子扬了满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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