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等待中的疯狂扩张（2/2）

“扑通。”小石头腿一软，直接栽进雪堆里，啃了一嘴雪。

屋檐下，刘巧儿看得心直抽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嘴唇，硬是没敢吱声。她心里明白，陆北川教的，那都是以后能保命的真本事。

“起来。”陆北川垂着眼，看着雪地里扑腾的小丫头，语气凉飕飕的，“遇上比你高、比你壮的，别寻思硬碰硬。想活命，记牢三招。”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顿：“插眼，踢裆，锁喉。”

“手边有什么用什么。石头、树枝，实在不行上牙咬。照着这三个地方，往死里招呼。听懂没？”

小石头“噗”地吐掉嘴里的雪沫子，手脚并用爬起来。她拍了拍棉裤，重新扎好马步，奶声奶气地扯着嗓子喊：“听懂了！”

陆北川这才点了个头，转身往正屋走。

这二十天，日子过得太顺了。顺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八零这边的买卖像滚雪球一样往大了做，可燕朝那边的倒计时，却像把铡刀悬在脖子上，一天比一天沉。印记是没再疼过，但那种悬在半空的心慌，始终没散。

转眼，到了月底最后一天。

半夜。屋里没点灯。

苏晚躺在炕上，睁着眼，盯着黑黢黢的房梁。陆北川没上炕，连外衣都没脱，就这么靠在门边的长凳上。猎枪搁在腿边，保险是开着的。

俩人谁也没睡着。

苏晚翻了个身，看向门边那道隐在黑暗里的宽大轮廓，声音压得很低：“明天，通道刷新。”

“嗯。”黑暗中传来陆北川的声音，透着熬夜的沙哑，“石室里头的假洞挖好了。土枪和破皮子也塞进去了。明晚要是下雷雨，咱们就走。”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撕裂夜色。窗户纸被震得哗哗直抖，房梁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这不是雷。

陆北川几乎是瞬间从长凳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猎枪“咔嚓”一声拉栓上膛，带起一阵劲风。他两步跨到窗边，指尖沾了点唾沫，无声地捅破窗户纸，往外瞅。

炕上，苏晚已经披着棉袄落地。手里反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匕。她像猫一样贴进墙根的阴影里，呼吸瞬间收敛。

“哪边的动静？”她压着嗓子。

陆北川盯着北边，没动。

远处的夜空，被撕开了一道橘红色的口子。火光一跳一跳的，隔着老远映在他脸上。风向一变，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子硝烟味。

他回过头。黑暗中，那双狼眼沉得像冻结的冰面。

“边境线。”他声音极冷，“交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