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紧急对策（1/2）

“周同志都发话了，哪有不方便的。”

苏晚斜靠着门框，手指搭在门栓上，语气跟打发村里来蹭烟的闲汉没两样，“下周几啊？我好提前让工人把洞里的碎石清清，免得硌了领导的脚。”

周卫国没回头，只抬手摆了两下。宽大的军大衣下摆带起一阵风，卷着墙根的枯草叶，几步就拐过了土墙根，没影了。

苏晚反手把门栓推回去，粗木棍落槽，发出一声闷响。

西屋的门缝开了一道。刘巧儿抱着小石头探出半个身子，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嘴皮子直哆嗦。小石头死死攥着她衣领，小脸埋着，就露一只眼睛往外瞄。

“晚妹子……当兵的咋找上门了？是不是咱们收山货犯啥忌讳了？”

“没事，例行检查。”苏晚走过去，顺手呼噜了一把小石头的脑袋，又把桌上的账本扫进抽屉，咔哒落了锁。“巧儿姐，你带孩子回屋歇着，我跟陆大哥对对账。”

刘巧儿连连点头，抱着孩子缩回屋，门关得严严实实，一点动静没敢出。

堂屋里安静下来。

火墙烧得太旺，松柴味混着热气直往人脸上扑。苏晚嫌热，脱了厚军大衣往椅背上一甩，里头就一件洗软了的水蓝的确良衬衫。领口发潮，几缕头发贴在颈窝。

她把桌上的算盘拉过来，随手拨了两下，木珠子噼里啪啦响。

陆北川拽过凳子坐她对面，开山斧往桌上一搁，“咚”的一声。斧刃上还带着上午劈木头留的木渣子。

“下周。”他手指刮着斧柄上的包浆，“他这是要去省城搬救兵。县里那些破仪器测不出啥，得往上打报告调高精度的。”

苏晚头都没抬，手指拨下一排算珠：“雷劈过的地方，磁场异常能留几天？”

“最多五天。”陆北川视线落在她手上，“咱们上次穿梭已经是十天前的事了。等他下周把设备弄来，黄花菜都凉了。”

“矿洞本来就是废矿，咱们穿梭完啥也没留。”苏晚把算盘往旁边一推，“不穿的时候，它就是个破洞。”

“就怕万一。”陆北川往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压在桌沿，“要不我今晚摸进去，埋两管雷管？搞个自然塌方把洞封死。他搬透视仪来也没用。”

“不行。”苏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周卫国比林子里的狐狸还精。你前脚炸，他后脚就能调工兵连来挖。越遮掩，他越觉得底下埋着核弹。大方让他看。”

“就这么让他查？”

“对。不但让他查，咱们还得烧壶热水，在洞口拉条红纸欢迎领导莅临指导。”苏晚嘴角扯出一丝冷意，“等他带着专家在里头转上三天三夜，连根毛都测不出来，这黑锅他就得自己背。特调组跑空两趟，上头能给他好脸色？”

她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温水：“李局长刚把咱们立成典型，他特调组再牛，也不能无凭无据封咱们的收购站。今天跑这一趟，一半是诈，一半是敲山震虎。”

陆北川问：“从燕朝带回来的废铜呢？专家查不出问题？”

“材质可能有细微差别，但就八零年这检测技术，达不到那精度。”苏晚把缸子磕在桌上，当啷一声，“没电磁残留，那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谁来查都挑不出刺。”

陆北川靠回椅背，盯着她：“矿洞让他查，以后咱们怎么穿？”

“狡兔三窟呗。”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呼地灌进来，桌上的草纸哗啦啦直掀。

“矿洞不能当唯一通道，得找备用的。”

午后，天阴得更沉了。

俩人换上厚冬装，背上猎枪，揣了绳索。跟灶间正收拾兔子的赵婶打了个招呼，说进山打点野味，便出了门。

老林子里光线暗。落叶松直挺挺的，地上积了半尺厚的枯叶烂雪，踩上去嘎吱响。风里夹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陆北川在前面开路。开山斧一挥，挡路的荆棘齐刷刷断开。他步子走得很稳，专挑冻得结实的地方落脚。背上的双管猎枪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苏晚跟在后面，翻毛皮鞋踩过碎雪，视线在两边扫过。

“往西。”她出声，“东边是北凹地，地质队在那。南边是村子。只能往西边深处找。”

陆北川没废话，换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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