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疤在烧(1/2)
萧衍的脚还没踏进祠堂,就停住了。
不是他停的。是丹田里那截根须自己缩了一下。
缩得很短,短得像一根被烫着的指头。指头在丹田里缩成了一团,团得很紧,紧得萧衍的整条脊梁都僵了。
怎么了?莫清梦扶着他。
萧衍没答。
他盯着祠堂门口那一片雪地。雪地里有脚印,很多脚印,往山下延伸。延伸得很急,急得像一群人在逃命。
他们走了。莫清梦说。
萧衍还是没答。
丹田里的根须在抖。
抖得很细,细得像一根线在风里颤。颤着颤着,它忽然往前伸了一截——不是往祠堂,是往山外。
往外指的时候,萧衍感觉到了另一个人在那个方向。
另一个人丹田里也有东西。
两股力隔着半座山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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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的木头在冒烟。
烟很细,细得像一根线从木纹里往外抽。抽得很急,急得那块木头在他怀里烫得像一块烙铁。烙铁往他心口烙,烙得他不得不把衣服撕开,把木头贴在皮肤上。
烫。很烫。
怎么了?白凝雪凑过来。
莫凡摇头。
他没法答。丹田里三截柱在撞墙。
不是在撞他,是在撞另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在山外的某处,隔着不知道多远的距离,隔着半座山,隔着一层又一层的雪——可三截柱就是知道它在那。
它知道那个东西也知道自己。
有个人。莫凡说。
白凝雪的眼睛眯了一下。
丹田里也有三截柱的人。
莫凡的父亲在前面停了一步。
萧衍?
不知道。莫凡把木头塞回怀里,木头还烫着,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但是他在往这边走。
莫青把外婆抱得更紧了些。
外婆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片被风吹透的纸。纸在她胸口贴着,贴得很紧,紧得莫青能感觉到她心跳在一下一下地变慢。
得快走。莫青说。
没有人答她。
因为山下传了一声哨。
哨很尖,尖得像一根针扎进了半空里。扎进去之后,山路两侧的雪忽然炸开了。
炸开的时候,火把先亮。
火把很密,密得像两排牙齿咬在山路上。牙齿咬得很紧,紧得前路和后路同时被封死了。封得很死,死得白家主母的脚往前一踏,又收了回来。
又来。白家主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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