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算旧账的人(1/2)
白家本部的祠堂里,主母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椅子很旧,旧得像是坐了好几代人。木头已经磨得发亮,亮得像一面镜子。她坐在上面,背挺得很直。
堂下跪着一个人。
白砚。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膝盖磕在青砖地上。他的头发散着,脸上有几道血痕——不是打出来的,是铜扣的划痕。莫元明的人在押送路上,把那枚铜扣塞进了他嘴里。
你回来了。白砚说。
他抬头看着主母,嘴角挂着一丝笑。不是真笑,是一种硬撑出来的笑。
主母不在雪山守着厄之子,怎么回来了?
主母没有说话。
她看着白砚,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工具。
雪儿那边不需要我了。她说,她已经成人了。山交给她了。我现在要做的事,是把家里的账算清楚。
什么账?
你爹的账。主母说,还有你的账。
白砚嘴角的笑僵住了。
我爹的账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死了二十多年了。
他死了,可债没还完。主母说,二十年前,天神递话给白家——要白家抹掉一个孩子的名字。那个孩子刚出生,是厄之子。
白家守厄九代,每一代都知道——厄之子是白家该护的人。
可你爹把雪儿还活着的消息卖给了天神。
白砚的脸白了。
我没有——
你没有卖,你爹卖了。主母说,他收了天神的东西。一颗丹药,可延寿五十年。他吃了那颗丹药,把雪儿藏身的山洞画了图,交给了天神的巡界使。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白砚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发抖。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要等一个时机。主母说,等雪儿成人,等厄之力定型,等她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那个时候,你爹的账才能算。
白砚沉默了。
他看着主母,看着那张被三百年的风霜磨过的脸。她的脸上没有怒,没有恨,只有一种很平很平的东西——像是一池静了很久的水,水面上映着一把磨了很久的刀。
那你打算怎么算?
你爹的账,他已经还了——他死在你面前的那一天。
白砚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在场?
我在场。主母说,他在你面前吐血倒下,你以为他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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