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血脉的呼唤（2/2）

第十五层。

她感应到了。

在第十五层的深处，有一团巨大的、沉睡的气息正在苏醒。那气息比地煞更古老，比天帝更强大——那是灾厄之根的本体，正在通过萧衍身上的碎片，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意识投射到这个世界。

三长老要干什么？清梦的声音发紧，“他不是在等莫凡和萧衍相撞吗？为什么——”

“因为萧衍的意识还没完全消失。”

白凝雪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站起身，手中的灯盏被她放在地上，灯火继续燃烧，照亮了整个营地。

萧衍身体里的东西醒过来了，但萧衍自己还在抵抗。她说，“三长老在等，等萧衍的意识彻底崩溃，然后让那东西完全控制他的身体。只有这样，那东西才能离开萧衍的身体，和灾厄之根的本体合为一体。”

清梦的脸色变得惨白。

“那萧衍——”

萧衍是引信。白凝雪的声音很轻，“他的身体是桥梁，他的意识是燃料。等他烧完了，那东西就能顺着这座桥，走到第十九层去。”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清梦的声音发抖。

白凝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灰白的头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睛依然亮着，那种光不是人类该有的光——而是更深邃的、更原始的、像是从血脉深处苏醒的光。

我要进去。她说。

清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白小姐，你不能——”

我不是要去找莫凡。白凝雪转过头，看着清梦，“我是要去找那东西。”

清梦的手僵住了。

三长老的计划是让萧衍当引信，让莫凡当火药。白凝雪的声音很平静，“但他漏算了一件事——我不是火药。我是后路。”

她抬起另一只手，看着手背上那淡淡发光的纹路。那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更古老的图腾，在她皮肤底下缓缓流动。

后路的作用，不是帮芽打赢根。她说，“后路的作用，是在根要赢的时候，把自己也烧掉。”

清梦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是说——”

我要去第十五层。白凝雪收回手，“莫凡会拖住萧衍身上的碎片，三长老会试图阻止他们相撞。而我——”

她抬起头，看向鬼狱的方向。那道黑色的漩涡正在疯狂转动，像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

“我要去给那东西再加一道保险。”

灯火在风中剧烈跳动，像是在回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