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白家本部的灯(2/2)
“出来了。”
我感应到你根意快散了。清梦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咳了几天血,莫青说我魔怔了,可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没了。”
莫凡把她的手攥住。她的手凉,他的手也凉,两道凉贴在了一起。
没散。他说,“我拿着东西回来了。”
第二百五十章 暖屋·母子
莫凡把碑从怀里摸出来,只给清梦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碑在炭盆光里泛着一种很老的光,清梦盯着那光看了半息,眉头微微一皱,没问。
莫青在旁边松了口气,把药碗搁下。
公子根意外泄得厉害,她低声对莫凡说,“空得像被掏过。得养。”
雪儿在渡温白给他。主母在门口说。
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边,望着屋里的母子,眼神软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让他歇。主母说,“外头的事,明日再说。”
她转身出去了。
莫凡在榻边坐下。清梦拉着他的手不放,像怕他再走。雪儿靠在门框上,没进来,只是望着他,温白还缠在他手腕上。
这位是?清梦看向雪儿。
雪儿。莫凡说,“命格相镜另一端的人。”
清梦仔细看了看雪儿,忽然笑了,眼角却湿了。
好看得紧。她说,“比你爹当年强。”
莫凡咳了一声。雪儿低下头,耳尖红了。
莫青在旁边地笑出来,被清梦瞪了一眼。
屋里难得有了点活气。炭盆噼啪响,外头的风被挡在门外。莫凡靠在榻沿,感觉那空了的鼎被温白、被清梦的手、被雪儿留在门框边的眼神,一点点填了起来。
他闭了闭眼。
天帝的根意还在他身体里,老老地热着,一下一下。它没走。它等着。
可此刻,他不想管它。
他只想坐着,听娘的咳嗽慢慢平下去,听雪儿在门口轻轻呼吸,听命格绳那一头稳稳的心跳。
清梦摸他的腕,指尖停在他脉搏上。
你这脉,她轻声说,“空了一截。像井里的水被舀干了,底下还有,可上不来。”
上得来。莫凡说,“雪儿在往上提。”
清梦抬眼望雪儿,眼神里有种母亲才有的打量,慢慢变成了放心。
你俩,她摇头,“命格绳这东西,我当年只当是白家老人编的。现在看着,是真的。”
真的。雪儿在门口说,声音很轻,“他空着的时候,我这边也空一截。我们是一根线上的两头。”
清梦没听懂全部,可她听懂了大意。她把莫凡的手拢在掌心里,像是怕风把它吹跑。
那你攥紧了。她对雪儿说。
雪儿点头。
屋外,主母站在雪里,望着本部通明的灯火,不知道在想什么。白欣彩悄悄走到她身侧,低声禀了萧家先锋的布防,主母只点了点头,没接话。
莫凡在榻边渐渐合了眼。温白裹着他,像一层薄被。
他梦见那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有云,云里有光。光里站着的白袍身影回头看他,这一次,没有画符,只是望着他,像是望一个很多年没见的人。
他醒不过来,也不想醒。
夜很深,炭盆的光一点点暗下去。雪儿在门口守着,温白没断。
本部山上的灯,也一盏一盏,慢慢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