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内鬼的影子（2/2）

因为那是白家最深的秘密，主母说，“二十年前，你母亲不是被逐出白家的。”

“那她是怎么出来的？”

主母转过身，望着雪儿。

月光照在主母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一道一道的，像刻上去的。

她自己走的，她说，“带着你离开的。”

雪儿没有说话。

那时候白家内部有一场斗争，主母继续说，“三长老想要推一个自己的人上位，主张和白家联姻，把白家的资源转移到他们手里。你母亲反对这个主张，三长老就威胁她。”

“威胁什么？”

威胁把你交出去，主母说，“你是灾厄之子，生下来就被天神盯上了。三长老想用你换白家的平安，把你送给天神。”

雪儿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

“所以我娘就带我走了。”

主母点头，“她宁肯放弃白家的地位，也要带你离开。可她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交换条件。”

“什么条件？”

她答应白家，十五年后让雪儿回来，接受白家的成人礼，主母说，“这是她用你的十五年换来的十五年的自由。”

雪儿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十五年。

她母亲用十五年的缺席，换了她十五年的平安。

白欣彩知道这件事，主母说，“三长老也知道。三长老用这件事威胁白欣彩，让她帮他们盯着你。”

“所以白欣彩是……”

她不是叛徒，主母说，“她是被迫的。可三长老倒了之后，她就没用了。三长老不会再保她。”

雪儿沉默了一会儿。

“那她现在安全吗？”

安全，主母说，“我把她安排在祖宅的东院，让人盯着。三长老的人不敢动她。”

雪儿点头。

她站起来，望向鬼狱的方向。

命格绳在发烫。

那是莫凡的温度，在往她的方向移动。

他快回来了，她说。

主母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雪儿身边，和她一起望着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母女两个就这样站着，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主母开口了。

你想好了吗？她问，“这条路走下去，你会站在他身边，和整个世道为敌。”

雪儿没有回头。

我从来没有站在世道那一边，她说。

主母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很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她说，“那我帮你。”

雪儿转过头，望着她。

“你……”

白家本部在这里，主母说，“我站在这里，就是站在你们这边。天神要对付你们，就得先过白家这一关。”

雪儿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走上前，抱住了母亲。

主母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傻孩子，她说，声音很轻，“你要是早点回来，我就不用等二十年了。”

雪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抱着母亲，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

命格绳在发烫。

莫凡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