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破晓（2/2）

你说七天回来，雪儿说，“你超了七天，所以我要多等七天。”

莫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原来她一直在数着。

七天。

他在鬼狱里过了七天，人界过了七年。可她不知道，她以为他只是迟了七天回来。

他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

他说，“我多还你七天。”

雪儿的眼眶更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身后，莫刀站在那里，望着这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白家主母的女儿？他的声音很冷，“这件事，白家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主母从树林边缘走出来。

她的脚步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地上，踩得很实。

交代？她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莫家三长老私通白家内鬼，企图刺杀我女儿，你问我要交代？”

莫刀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莫刀，主母的声音像刀一样冷，“你在白家里应外合的人是谁，你自己不知道？”

莫刀的脸色变了。

他当然知道。

三长老给他安排的线人，是白家本部里的一个人，能出入雪山，能传递消息。可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三长老从来没告诉过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不知道？主母冷笑了一声，“那个人现在已经在白家的地牢里了。”

莫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什么？”

昨夜你们的人在雪山暴露了，主母说，“你以为我们没有防备？”

她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三长老想要我女儿的命，想要莫清梦的命，想要莫凡的命，她说，“可他忘了，白家不是没有人。”

她抬起手，掌心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比雪儿的更亮，更烈，照得整片树林都亮如白昼。

莫刀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结丹期巅峰的力量。

和莫刀一样。

可她今年已经五十多了，修为比他深得多，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赢。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刚刚过关、实力突飞猛进的雪儿。

莫刀的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打不过。

硬拼的话，就算能赢，也是惨胜。三长老给他的命令是杀了莫清梦和莫凡，可如果他在这里受了重伤，就没办法继续执行任务了。

不值得。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往后撤了一步。

他说，“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没有人追。

莫凡伤得太重了，雪儿的灵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主母虽然能追，但她不想追。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莫家彻底撕破脸。

她只是望着莫刀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三长老。

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

他的眼线能伸进白家内部，说明白家的问题比她想象的严重。那个人能潜伏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说明他给的利益足够大，或者威胁足够重。

不管哪一种，都很麻烦。

她转过身，走到莫凡和雪儿身边。

莫凡还躺在地上，雪儿还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的手腕上都缠着那根细细的绳。

绳子在发着淡淡的光。

不是灾厄之力的光，是命格绳的光。

两根绳子交织在一起，在黎明的光里，亮得像两条细细的银河。

能动吗？主母问。

莫凡试着动了动。

身体还是很疼，可比刚才好多了。雪儿的灵力把他的丹田修复了大半，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危险。

能动，他说。

主母点了点头。

能动就好，她说，“能走吗？”

“能。”

他挣扎着站起来，雪儿扶住了他。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高一矮，一伤一稳，在黎明的光里，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

主母望着他们，望着他们手上那根细细的绳。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她转过身，往雪山的方向走去。

莫凡和雪儿跟在她身后。

三个人的身影在黎明的光里越走越远，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而身后，那片被刀光和血迹染红的树林，在朝阳里慢慢变暖。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