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火里(2/2)
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直直地捅进她的胸口,把她的心脏搅得支离破碎。她的身体在发抖,汗水和着血从她的毛孔里渗出来,把白袍染成了一片片深红。
可她没有松手。
她把双手按在胸口,按在那根绳子上,感受着绳子另一头的温度。那股温度在减弱,在变淡,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他在那边撑不住了。
雪儿的眼眶湿了。
她想把力量传给他,可她的灵力也在被厄之力吞噬着。她给不了他更多了,她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可她不能让他死。
她闭上眼睛,把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里,集中在那股还在翻涌的厄之力上。
你很强,她在心里说,“可你也是我的。”
厄之力在她体内停了一下。
像是听懂了。
又像是在思考。
然后它动了。
不是往外冲,是往里缩。它缩进了她的丹田深处,缩进了她经脉的最隐秘处,像一头野兽缩回了洞穴里。
雪儿的身体突然一轻。
那股压在胸口的重量消失了,那股撞在心脏上的力量消失了,那股烧得她眼前发黑的热意也消失了。她站在那里,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像一片在风暴之后突然安静下来的海。
她的厄之力安静了。
不是被压制,是被驯服了。
它认她为主了。
雪儿睁开眼睛,望着脚下的岩浆。岩浆还在翻涌,红彤彤的,像一锅永远不会凉的汤。可她看着它,不再觉得可怕,只觉得它像一个老朋友,一个被她刚刚驯服的野兽。
我过关了吗?她在心里问。
没有人回答她。
可她知道还没有。
太阳还在天上,还没落山。成人礼的规矩是太阳落山之前双脚不能离开岩壁,现在离落山还有一两个时辰。
她不能动。
还不能动。
可她的心里已经平静了。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腕上那根绳。绳子还在发光,温温的,像一根刚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她顺着那根绳望过去,感受着绳子另一头的温度。
那头很弱。
弱得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烛火。
可还在。
还在亮着。
雪儿的手按在绳子上,把她刚刚驯服的厄之力顺着绳子传过去。不是很多,只是一点点,像一滴水落进一片干裂的土地。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感受到。
可她要传。
他为她流了那么多血,她要还。
远处,太阳正在往西边走,一点点地靠近那座山的山头。
时间在走。
而她站在火里,等着它落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