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刀光（1/2）

刀光碰撞的声音在山道上炸开。

莫凡的刀和莫刀的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像一片被砸碎的银子。两股力量从刀身交汇处涌出来，一股往左，一股往右，把篝火旁的两块大石头震成了粉末。

莫凡的虎口裂开了。

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两滴，三滴。他的手臂在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像灌了铅。

结丹期的力气，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可他没有退。

他咬着牙，用力把刀往前推。刀身在两把刀之间弯成一道弧，发出吱吱的声响，像一根快要断的弓弦。他的手臂在发抖，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进眼睛里，刺得他眼睛发酸。

莫刀望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有点意思，他说，“十二年没见，你小子长进了。”

莫凡没说话。

他只是望着莫刀，望着那张在火光里忽明忽暗的脸，望着那道从额角到下巴的旧疤。他认得这道疤，十二年前，这个人就是用这道疤对着他笑的。

疤还是那道疤。

可他的刀已经不一样了。

莫凡猛地撤刀。

他没有继续硬抗，而是在撤刀的同时身体往后一仰，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往后倒射出去。

莫刀的眼神亮了一下。

身法不错，他说，“可惜——”

他踏出一步，身影在火光里一闪，瞬间追上了莫凡。

快得离谱。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在莫刀靠近的瞬间做出了反应，手腕一翻，刀往上挑，直刺莫刀的咽喉。可莫刀的身体微微一侧，轻轻松松地躲过了这一刀，同时刀身往下砍，直奔莫凡的肩膀。

莫凡来不及躲。

他只能把肩膀往后缩，可还是慢了一步。刀锋在他的肩膀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槽，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把他的袍子染红了一大片。

疼。

火辣辣的疼，像一条烧红的铁丝在他的肩膀上烙过。

莫凡咬着牙，身体继续往后撤，拉开和莫刀之间的距离。他的左手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

就这样？莫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莫凡没理他。

他一边撤，一边感受着手腕上那根绳。

绳子在发烫。

不是他的灵力在往外流，是绳子另一头的那个人在回应他。那股回应很微弱，可很稳，像一只无形的手，隔着千山万水，轻轻地托了他一下。

她感受到了。

感受到他在流血，感受到他在拼命。

莫凡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往树林深处退。树林里很暗，月光被树叶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斑。这样的环境对他有利，对莫刀同样有利。

可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退的同时，左手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他用力把石头扔向莫刀。

莫刀的眼睛微微眯起，随手一刀，把石头劈成了两半。可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莫凡已经退进了树林深处，消失在一棵大树后面。

“想跑？”

莫刀的声音很冷。

他踏出一步，身影在树林里穿梭，朝着莫凡消失的方向追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道光，可树林里的地形太复杂，到处都是树干和树枝，他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莫凡在前面跑。

他的肩膀在流血，血顺着他的袍子往下滴，在地上留下一串血迹。他跑得很快，可莫刀追得更快，两人的距离在一点一点地缩短。

十丈。

八丈。

五丈。

莫刀的刀光在他身后亮起，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奔他的后背。

莫凡猛地转身。

他没有躲，反而迎着刀光冲了上去。

莫刀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小子疯了？

可莫凡没有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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