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白家本部（2/2）

莫凡没说话。

主母把羊皮收起来，望向他。

三百年前，守厄第七代把白家卖给了天神，她说，“她死的时候，怨气渗进了那截散枝里。那截散枝，我亲手埋进了她的墓。三百年，怨气在墓里积着，化成雾，化成影。你要进去认它，它会化成你最想见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可你还是想进去？”

根要长全，莫凡说，“不认完那截散枝，根就长不全。”

主母沉默了一息。

她望向雪儿，望着这个从小在雪山上长大的外孙女，望着她眉心那一点温白的光。

你呢？她问，“你也想进去？”

雪儿说，“那根绳子绑着两头。他要认，我也要认。”

主母没说话。

她望着两人腕上那根烫着的绳子，望着温白和黑红交织的流，沉默了很久。

她说，“我带你们去墓。”

“您不是说不会告诉墓在哪里吗？”

我不会告诉，主母说，“可我会带你们去。找不找得到门，是你们的事。”

她站起身，走向院子深处。

“跟上来。”

莫凡和雪儿跟在她身后，穿过那棵老槐树，穿过一道灰白的月门，走向一座更深的院落。

那座院子没有灯，只有月光洒下来，照亮地上的青石。院子的尽头，是一座石碑。

石碑很高，上头刻着一行字——守厄第七代之墓。

可石碑后面，没有坟。

只有一道门。

一道灰白色的石门，嵌在地里，上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无数条细细的线，织成一张网，把整道门封住。

墓在门后，主母说，“散枝在墓里。怨也在。”

她退后一步，望着两人。

进去吧，她说，“认得了怨，不被缠死，那截散枝就是你的。”

莫凡走向那道门。

雪儿跟在他身后。

命格绳在两人腕上烫着，温白和黑红交织，像两颗心跳在一起的节奏。

门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像无数双眼睛，望着这两个即将走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