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濒,(1/2)
血月圆的前一夜,渊底的瞳先醒了。
它不是被莫凡唤醒的。是地煞借着血月将圆的光,顺那只眼,往人界引了一缕——把门后那团温白光里沉着的九成九老物,硬生生扯出一缕,往渊口漏。
莫凡是被人界那头雪儿绳上骤然一紧拽下来的。他扒开封条时,瞳已经转得不像样,黑红火裹不住它,那点小暗的眼珠里,映着鬼狱最深处地煞睁着的视线。
它不等了,瞳把一缕意推到莫凡火里,是求援,也是认输,“它借我的嘴,往人界漏。”
莫凡没空答。光里那缕老物被地煞扯着,正一丝丝往外溢——溢到人界,就是鬼狱的根扎进人界,地煞要的鬼狱重新睁眼,就成了。
他盘腿坐进渊底,黑红火全开,去认那缕被扯出的老物。
可这一缕,比昨夜吞下的那一缕,重了十倍。
老物一碰他的火,就反噬。不是痛,是沉——像有人把整座鬼狱的重量,压进他一根骨。莫凡的膝塌下去,喉头涌上一股铁腥,黑红纹在脖颈上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灾厄之力,越濒死越纯。
他咬碎牙,把那股濒死的纯,往老物上压。吞。鬼气、血、火,都是他能吞的。老物再古,也是鬼狱生的,归他灾厄的口。
瞳见他撑不住,猛地把自己往莫凡火里一撞——它学会的,全喂给莫凡,替他分担那缕老物的重量。渊底一暗,又亮。
门后,蚩冥感应到了。他银灰的发在光里竖起,空瞳里万鬼的名齐齐一震,他把漏的名一个一个按实,硬是把光里那团温白,稳在原处,不让地煞扯走第二缕。
莫凡!蚩冥的意念顺线头砸过来,“光我顶着,你认那缕——别吞太多,你会散!”
莫凡听不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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