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线,(1/2)
莫河掀帘进来时,雪儿正闭着眼,温白的光从骨里浮起,又缓缓落回去。
他压低声音,朝莫元明禀:“萧家旗兵,今早又挪了一里。这回踩过红线半步,立了立,又退回去了。”
莫元明没抬眼。他手里那把剑斜插在身前雪地里,剑尖点在溪水上,水面上凝着一层薄冰似的月印——是昨夜他落的。化神境的意压在那层印上,像把一扇门虚虚抵住。
踩过又退,他说,“是来量我们的底线。让它量。量得越清楚,它越知道这根线碰不得。”
莫凡坐在他对面,怀里那枚银锁压得衣襟沉了一块。他没去碰它,只把黑红的火在掌心转了转,火苗在他指缝间安静地烧:“萧家是八姓里最沉不住气的。它一动,古家柳家就有人跟着动。”
古家第一路败了,莫河接话,“天之子退回古家本部,古家老祖这回没再派第二路,反而把兵收了收,像是在等什么。”
等血月。雪儿睁眼,温白的光收进眼底,只剩一线心跳似的稳,“它等血月圆,天神真身落,八姓才好一起动。上回天神被我们一根线推回去,这回不会只投一缕神念了。”
莫清梦从帐里出来,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陶碗,碗里是熬化的雪水。她把碗搁在莫元明身边的石头上,没说话,挨着雪儿坐下。
莫元明看了那碗一眼。二十年前,她摔在他脚边那个退回去的银锁,和这碗一样,都是被他亲手推开的。
凡儿,他开口,声音比对着旁人低了些,“血月再圆,你守哪头?”
莫凡想了想:“渊底那只眼,我得看着。地煞说了,血月圆时光最亮,它最易钓。我守渊底,你守网心。”
网心有莫河钉着。莫元明剑尖在水面画的月印微微一亮,“我守的不是网心,是这根线立得住。八姓谁先越红线,我先亮刀。”
雪儿把掌心覆在命格绳上,绳在她指下微微发烫——那是莫凡在渊底那头传来的意。她了一声:“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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