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认。（2/2）

瞳又转，慢了。像是听懂了，又像是不服。

蚩冥那头，顺着线头送过来一段——是门后万鬼里，一个老鬼的名字。蚩冥记的。莫凡把那个名字，轻轻给瞳听。

不是念给鬼听。是念给眼听：你看，这团光里，每一个都有名。有名，才不是空的。

瞳停了整整三息。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把渊底那幅壳填实的画面，收了回去。吸力，轻了三分。

莫凡没动。他等它自己选。

它没选不抽。可它抽得，慢了。

还不够。莫凡低声，“你饿，是因为没人认你。我认你，蚩冥记你，雪儿那头线，能摸到你。可你别拿人界的牵绊当饭。”

他引一缕黑红，在瞳的正下方，烙下第二道记——和第一道并在一起，成了个锚。这锚连着雪儿那头的线头，也连着门后蚩冥的记。

三头一线。

渊底安静下来。那点瞳转得更慢，像一只饿了多少年、终于被人按了按头的兽，不知道是安心，还是更饿。

莫凡盘腿坐着，黑红壳子张开，把渊护住。

你守着门后那团光，他对瞳说，“我守着你别抽烂人界。我们各守一头，谁都不空。”

瞳没答。可这一回，它转的节奏，跟着他黑红的火，慢了半拍。

像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