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红丝(1/2)
莫凡走后,雪儿在溪边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没动,只是闭着眼,温白的力在骨里亮着,顺着命格绳往西铺。莫凡堵缝的每一步,她都得到——石磨坳那具还在喘的壳,梁后那道咬人的缝,废庙墙根那根留着的线头。
他留了线头。雪儿到了那点心思:不是堵死,是留一根线,好摸回去。
他学会了。雪儿睁开眼,对身边的莫清梦道,“不硬挡,留线头。”
莫清梦在火边烤着一块饼,闻言抬眼:“你娘当年也是这么办的。不把天神的眼堵死,留一道缝看它往哪看。”
话音未落,白欣彩从北边翻下来。她这回比昨日快,腕上红丝结了冰碴,怀里却空——主母的信,是口信。
主母剜了一只眼。白欣彩喘了口气,“白家本部那道天神之眼,二十年前漏雪儿消息的那只,剜了。”
雪儿攥了攥拳。这是她第一次听见天神之眼被实实在在剜下来。
可没完。白欣彩压低声,“主母顺着那只眼往里查,查到更老的一只——不是这二十年才有的。白家守厄九代,有一代,是主动向天神递了话的。那只眼,比’夭折’假象早得多。”
莫清梦的手停在饼上。她想起主母信里那句更老的一只。原来白家这摊水,浑的不是一代两代,是九代里头,早有人把门朝天神开过。
主母怎么说?雪儿问。
主母说,先把这只剜了,再顺藤摸回那一代是谁。白欣彩望向北边,“她说,等你娘这头立稳了,她回来,给你一个谱上的名。”
雪儿没说话。谱上无记、天神无名的灾厄之子,身世悬了二十年。今天,终于有人替她去摸那条根了。
溪那头,莫元明抱着剑坐在石上。他听见了白欣彩的话,眉没动,只把剑往怀里拢了拢。银锁还搁在莫凡那儿,他手边空着,可目光总往溪心那轮黑红小月落。
莫河从远处走来,抱刀,雪沫沾了半边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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