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临界（1/2）

第三天，莫凡没合眼。

后半夜风最冷，他把蚩小玖的种子那点微热贴在胸口，一遍遍数山那头的叩击。数到天边泛白，那叩击忽然变了调——不是一下一下了，是连续的、沉的涨，像一口钟被从里面撞响。

他懂那感觉。鬼狱里过第十八层归虚，万鬼的诺言压下来时，也是这种涨。雪儿的成人礼，到了临界。

天快亮时，那团东西骤然暴涨——山那头厄之力的叩击，从一下一下，变成了连续的、沉的涨，像一口钟被撞响了，余音顺着命格的绳，一路传到他骨子里。

礼要开始了。

雪山顶，遮雪镜开的光，遥遥映在他瞳里，冷蓝里掺着一点温白。

营里也动了。

莫河帐前，骨哨三短一长又响了一遍——是白砚从新路发的信号。莫凡隔风辨出那意思：洞里今儿礼成，要刑堂配合，在他（白砚）动手时从外压制。

莫河没接那哨。他把哨声按了下去。

晌午，南边回来了个人——昨儿派出的信使，雪裹着身子，扑进营里。莫河把他拽进帐，听了一盏茶的工夫。出来时，莫河的脸变了。

莫元明的令：活捉两个灾厄之子。白砚若先得手，格杀勿论。

家主不信任白砚。莫河嘴角扯了一下——他本来也不想和那个内应分功。

今日强攻。莫河对亲信说，“但先得过溪边那关。”

他望向溪边的方向，脸色沉下来。那关，是一个人。

莫凡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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