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出狱（2/2）

那时候这背影是追杀的。这会儿，这背影是护的。

他踏出第二步。

莫河没拦。他收了刀，退到一边，给莫凡让出一条道来。莫凡从他身边走过时，莫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一息，像是在确认什么。

家主，莫河压低声音，“三长老那边……”

我自己处理。莫元明说。

莫凡走到莫元明面前。两人相距三尺，近得能看见对方眼角的纹。莫元明比以前老了七岁，这七年在人界熬的，刻在脸上，像刀刻的。

你瘦了。莫元明说。

你没睡好。莫凡说。

莫元明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苦。是那种想笑又觉得不该笑、想哭又觉得不能哭的苦。

七年。他说，“你在里面七年，我在外面七年。”

你在找我。莫凡说，“我知道。”

找你杀。莫元明说。

也找别的。莫凡说，“第七层那道门，是你从外面砸的。”

莫元明没说话。他垂下眼，看着地上那把刀。刀面在晨光里发亮，映出他自己的脸，映得有点模糊。

砸了三次。他说，“碎了三次。”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出来。”

“我知道。”

莫元明忽然抬起头，伸手，在莫凡肩上拍了拍。拍得不重，可那只手按在肩上时，有一股劲传过来，是那种不知道怎么说的、堵在胸口太久的力道。

你活着。他说，“就行。”

莫凡没躲。他站在原地，让那只手按着，感受着从肩头传进来的温度。七年前，他被他爹从产婆手里接过来的时候，也被这么拍过。拍完之后，他就被丢进了雪地。

这会儿，他没被丢。

我娘在哪？他说。

莫元明的手，从他肩上收回去。

“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