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母女(2/2)
成人礼,白凝雪说,“您真的会来?”
“我来了。”
“主持呢?”
“我主持。”
白凝雪把手抽回去。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抽,就是忽然觉得,被这么摸着手,心里有一块地方发软,软得她有点慌。她活十五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心裹紧。白欣彩教她的,说这世上有人想让你死,你得先自己把自己护住。
可她娘这双手,摸得她护不住了。
成人礼那天,白凝雪忽然问,“会死吗?”
山洞里忽然静了。莫清梦端汤的手停在半空,莫青的目光从古籍上抬起来,白欣彩的脚步顿在洞口。
白家主母没答。她只是把那只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头上,攥得很紧。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我只知道,你是我女儿,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过了这道关,就是真正的人。不是谁的工具,不是谁的祸根,就是一个人。”
白凝雪的眼眶热了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忽然想起她小时候,有一年冬至,白欣彩抱着她坐在洞口看雪,说你娘总有一天会来接你。她那时候不信,觉得那是骗小孩的话。可这会儿她忽然想信了。
那我过给你看。她说。
白家主母的嗓子动了动,没出声。
她只是站起来,把身上那件白狐裘解下来,披在白凝雪肩上。裘子很轻,可压下来的力道很沉。白凝雪低头,看见裘子里缝着一道很细的符纹,是白家主母贴身带了二十年的东西。
护身的。
成人礼前,白家主母说,“别离身。”
她转身,往洞口走。白凝雪在后面看着,看见那背影走得稳,肩胛还是那样绑着,可肩线比刚才塌了一点点。
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