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雪山之巅（六）（2/2）

白凝雪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在看自己的手。厄火安静地卧在掌心，随她呼吸微微起伏。她试着让它变大，火苗应声而涨；她收敛心神，火又缩回豆大。收放自如。

这就是她拿命换来的东西。

雪儿。主母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很轻，“你吓死娘了。”

白凝雪忽然开口，“我在渡关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主母一怔。

一个黑头发的少年。白凝雪望着掌心的火，“在一个很暗的地方，背着一座山往上爬。我不认识他，可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

主母的脸色变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白凝雪以为她不会答了，她才缓缓开口：“雪儿，你知道你为什么叫’厄之子’吗？”

白凝雪摇头。

因为灾厄之力，分两支。主母望着远处的雪，“一支叫灾，一支叫厄。二十年前，灾厄之子不止你一个。”

白凝雪抬起头。

还有一个。主母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和你同一年，八字相冲，命格相镜。传说这样的两个人，一生一世都会被命运牵着走，或生或死，纠缠不清。当年白家和莫家为了这两个孩子，闹得不可开交……”

莫家？白凝雪捕捉到这个字。

主母顿住了，像是说漏了嘴。

山风呼啸，卷起满天雪沫。白凝雪望着母亲欲言又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点安静的火，心里忽然升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念头——

那个背着山往上爬的少年，也许，就是母亲没说完的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