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层·血狱（2/2）

他不能说话，不能答话，不能有任何动摇。但他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流下去，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忽然，他想起了在火海里领悟的东西。火能吞。寒能吞。血呢？

血不是能量，血是载体。灵力是能量。如果他不吸收血，而是吸收灵力——

莫凡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丹田，开始感知这个空间里弥漫的气息。

血雾。悬崖下翻涌的血雾。

那里面，有没有灵力？有。没有灵力，那些雾就不会流动。

他开始吸。

不是用口鼻呼吸，而是用丹田去吸——像在火海里引火入体那样，用丹田直接吸收空间里的灵气。一股浑厚的、带着血腥味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身体，化成新的血液。

流出去多少，吸进来多少。

他一边流，一边吸，一边强撑着让伤口愈合。

那声音沉默了。

很久之后，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冷笑：“有意思。”

然后，那声音消失了。

莫凡继续流血，继续吸收，继续愈合。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体内的灵气终于与流失的血液达到某种平衡时，他的伤口开始缓缓地愈合，血流开始变慢，最终停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周身那团黑红白交织的灵力，此刻多了一层暗红的光晕——那是血的颜色。

血也能吞。他轻声说，声音嘶哑，“只要是能量，灾厄都能吞。”

他站起身，朝平台的另一端走去。通往第七层的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入口时，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入口旁边的岩壁上，刻着一行字。那些字不是用刀剑刻的，而是用指头在岩石上硬生生按进去的——每一个字都深深陷入石壁，像是被极大的力量按进去的。

莫凡凑近去看那行字。

那行字写的是：

“十八层后，万鬼归一，主人成。”

万鬼归一，主人成。

莫凡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踏入了第七层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