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绝密轨道与零号裂缝（2/2）
他胸口的肋骨之前被王建国一招秒杀碎裂，此刻被他用高阶冰系法则强行冻成了一整块冰板，固定着内脏不往下掉。
楚歌拎着那把卷刃的消防斧，站在白夜旁边。
这个一向满嘴跑火车的流浪驱魔人，此刻也闭上了嘴，下巴上的胡茬挂满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整个江城的天空，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防空洞地脉核心过载产生的白光，并没有像常规炸弹那样横向扩散，而是形成了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刺眼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内部，隐约可见一条由浑浊黑水凝结而成的巨大虚影。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条连接地底与高维位面的脐带。黑水在脐带内部疯狂蠕动，每一次收缩，江城地面上那些维持运转的禁魔结界，就会像被大锤砸中的玻璃一样，碎裂成漫天光斑。
“防空洞的地板彻底融化了。”
白夜握着通讯器，手指骨节捏得嘎吱作响。
“过载的能量没有炸毁地脉，反而被零号裂缝里的某种东西给吞了。那条黑色的脐带正在反向抽取江城天网的底层算力。”
“楚歌去看了旧物街的方向。”
白夜转头看了一眼楚歌。
“你那个没脸的替代品，被草莓贴纸吞了之后，旧物街的因果网原本已经稳定了。但现在，那条黑色的脐带分出了一条支线，直接扎进了旧物街的后院。”
陆渊坐在黑梭的驾驶室里，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们要强行提档。”
陆渊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老头子的左眼和坐标在零号裂缝里。深渊顺着脐带降临，必须要有合法的容器。陆小鱼的命格虽然被死当卡住了，但如果深渊把旧物街的整个地盘连同账本一起毁了，死当的物理载体就没了。”
“白夜。”
陆渊的手指按在启动键上。
“守死0317病房。不管外面炸成什么样，哪怕天塌下来，你那层冰甲也不准化。小鱼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回去把你那身骨头拆了熬汤。”
“明白。”
白夜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活着，她就活着。”
通讯切断。
陆渊转过头，隔着防弹玻璃看向站在控制台前的李国栋。
“开闸。”
李国栋没再废话，他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了操作台上那个鲜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嗤——轰!
真空轨道的泄压阀全部开启。
幽蓝色的电磁线圈从前往后，逐一亮起刺眼的光芒。强大的磁场将黑梭的底盘凭空托起悬浮在半空中。
陆渊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排空。
左手猛地用力。
咔嚓。
那张“氮气加速”卡片在掌心碎裂。
一股狂暴到无法用物理公式解释的蓝色气流，瞬间从卡片残渣中喷涌而出，将整个黑梭的车身死死包裹在内。
砰!
没有倒计时，没有引擎预热的轰鸣。
黑梭就像是一颗被装进枪膛里的子弹，在电磁弹射和高维氮气加速的双重推力下，直接撕裂了前方的空气。
突破音障的爆响在真空轨道内被极致压缩。
陆渊的身体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狠狠按在座椅靠背上。
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在这一瞬间被集体推到了后背。断掉的右腿在固定槽里发出清脆的骨裂声，血液从毛孔里渗出来，很快就被高压环境挤压成了一层血色的薄膜，糊在眼球上。
两千公里的距离，在三马赫的绝对速度面前，正在被疯狂压缩。
但在这种极致的痛苦和黑暗中。
陆渊的耳朵里，突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咚。咚。
那是一个心跳声。
不属于他自己。那心跳的频率极慢，但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让灵魂战栗的沉重感。
声音不是从轨道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的脑神经里炸开。
那是从江城地下的零号裂缝里，顺着那条黑色脐带，跨越了两千公里物理距离传来的共鸣。
就在这心跳声响起的同时。
陆渊视野右上角，那个因为抵押物销毁而恢复正常的系统面板，突然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起来。
“系统强制休眠倒计时：94小时......发生未知错误。”
“检测到同源高维物理坐标。”
“检测到零号裂缝深度感染源。”
一排排猩红色的乱码在视网膜上瀑布般刷下。
紧接着。
一行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提示，强行覆盖了所有的乱码。
“《英雄联盟》高阶法则模块：中娅沙漏（已消耗）......检测到残留法则碎片发生异常共鸣。”
“警告：宿主当前肉体强度正在崩溃。”
“是否授权系统，接管零号裂缝中的‘左眼’坐标，强行重塑肉身？”
陆渊透过满是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那行暗金色的提示词。
他一直以为，王建国留在江城地下的那只左眼，只是一个用来卡死深渊的物理防线。
但他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点。
老头子七年前主动接纳深渊毒素，他体内的基因代码，早就跟高维法则搅合在一起了。那只左眼，不仅是防线，更是老头子留给他用来对抗深渊的终极遗产。
“授权。”
陆渊在极度的重力压迫下，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黑梭前方的真空轨道尽头，出现了一抹代表着江城地界的微光。
而在这抹微光之中，一张由纯粹的黑色代码交织而成的巨大人脸，正挡在轨道的出口处。
那是深渊意志在察觉到债权被毁后，派来拦截新任担保人的最后一道屏障。
那张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一道竖着的裂缝。
裂缝缓缓张开，发出了那个分不清男女的重叠嗓音。
“你过界了。”
陆渊看着那张挡在出口的脸，嘴角扯开一个满是血污的冷笑。
他没有踩刹车，反而将身体死死顶住座椅，迎着那张人脸，直接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