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绝命催收与死账转移（1/2）
幽蓝色的火焰直接烧穿了空气。
那张“氮气加速”道具卡在副驾驶的卡槽里崩碎成一捧发光的粉末。庞大的动能瞬间接管了“深渊·暴风雪”的十二个缸体。排气管里喷出来的已经不是尾焰，而是液态的高维能量流。
轰——
音障在车头前方被硬生生撞碎。一圈白色的气浪在燕京外城的上空炸开。
陆渊死死踩住油门。巨大的过载力像一堵无形的钢墙，把他整个人死死拍在驾驶座上。
狂徒铠甲的绿色光环在剧烈闪烁。内脏在胸腔里被挤压得变了形，肋骨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视网膜上蒙了一层细密的血丝，连带着外面的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
零号机的红色警告弹窗几乎糊满了前挡风玻璃。
“警告：目标绑定‘王建国’物理坐标。”
“抹杀判定将触发连带清算!”
“请立刻终止攻击动作!”
终止个屁。
陆渊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生铁。
距离那张巨大的、闭着眼睛的人脸只剩下不到两百米。腥臭的死气已经把暴风雪的引擎盖腐蚀得坑坑洼洼，暗银色的装甲表面泛起一层令人作呕的黑泡。
如果这是一辆现实里的军用装甲车，现在已经融成一滩铁水了。
但这辆车底盘里刻着的，是《QQ飞车》的满改法则。它不讲材料学，只讲数值。只要耐久度还没归零，它就是一坨绝对坚硬的动能铁块。
“老家伙......借过。”
陆渊双手猛的往右一打方向盘。
在车头即将撞上王建国那张脸的正中心时，暴风雪的四个轮胎在半空中拉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车身成九十度侧倾，擦着那张巨脸的边缘，狠狠扎进了旁边翻滚的黑泥里。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烧红的烙铁怼进发酵烂肉里的沉闷动静。
周围的视野瞬间全黑。
车窗外全是蠕动的黑色黏液、被吞噬的建筑残骸，还有无数张在死气里哀嚎的人脸残影。这些东西疯狂拍打着车窗，试图钻进驾驶舱。
“暴风雪耐久度：65%......40%......”
耐久度掉得像漏水的沙漏。
车厢里的温度飙升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真皮座椅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陆渊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压锅，皮肤表面刚被烫出水泡，狂徒铠甲的绿光又强行把新皮催生出来。
痛感被放大了无数倍。
陆渊单手控着方向盘，左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脑子里那几千只蜜蜂撞击的嗡嗡声稍微弱了点。
他开始盘算。
李国栋这个老登，七年前把我和我爹的命格在天网底层绑定。表面上看是个无解的死局。我杀了0713，天网就会判定我杀了自己人，直接注销我的合法身份，剥离我的满级外挂。
但这老头子算计了一辈子，绝对不会留下一个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烂摊子。
既然天网判定0713身上的‘王建国’是合法资产。那0713吃进肚子里的那些东西呢？
长藤资本的几千亿烂账。教团用陆小鱼命格抵押的死账。还有刚才它一口吞掉的西郊07号灾备中心。
这些全都是被旧物街印上绝命死当红戳的‘不良资产’。
陆渊的眼睛亮了。
天网认这层绑定关系。那如果我把这些不良资产的债务，全部通过这层绑定关系，过户到0713的头上呢？
根本不需要我动手杀它。
只要让天网判定0713是一个‘恶意套现、拒不还款’的老赖。天网的底层防卫机制，也就是那套裁决雷霆，就会自己降临，把它劈成灰!
这是一场借刀杀人的财务清算。
咔嚓!
前挡风玻璃突然裂开一条缝。
一根长满倒刺的骨头茬子硬生生扎穿了防弹玻璃，距离陆渊的眼球只有不到五厘米。
“暴风雪耐久度：12%”
车头似乎撞上了一块绝对坚硬的东西，被迫停了下来。
陆渊一脚踹开车门。狂徒铠甲的绿光撑开一个直径两米的护盾，把周围倒灌进来的黑泥强行逼退。
他提着夺萃之镰，大步跨出驾驶舱。
这里是0713肉瘤的内部核心。
四周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全是由高维灵液和死气交织成的扭曲空间。
而在陆渊正前方。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特种合金门板。那是西郊07号灾备中心的主控大门，现在被0713当成了胃里的消化石。
大门上，用十几根生锈的钢筋，死死钉着半截残缺不全的人体。
那人只剩下上半身。名贵的定制西装已经被腐蚀成了破布条。脖子以下的肉烂得能看见白骨。
燕京赵家现任家主。
这个几十分钟前还在地下三层指挥私军的高位权贵，此刻成了一具连死都死不透的伥鬼。
赵家家主的眼珠子已经被黑泥填满。他慢慢抬起头，那张被高维法则抹平了一半五官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冷笑。
“陆渊......”
声音不是从他嗓子里发出来的。是周围的黑泥在震动。
“你进来了又怎样。你敢动手吗？”
赵家家主残破的手指抽搐着，指了指头顶那片扭曲的空间。
“外面那张脸......是你的根。你砍碎这个核心，天网就会把你一起抹杀。长藤输了，教团也输了。但这几千吨灵液现在归我了......等我消化完，赵家就是燕京的新神。”
这老狗被吃了，意志反倒和0713的残渣融合了一部分。
陆渊没接话。
他走到合金门板前，夺萃之镰随手挽了个刀花。蓝色的光晕在黑泥里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赵老狗。你活了快六十岁，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陆渊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一丝愤怒或者焦急。
“李国栋在总院地下藏灵液。把你赵家的精锐全引过去送死。然后薛明远在西郊07号开门，放这个怪物进来吃自助餐。”
他用刀背敲了敲合金门板。发出当当的闷响。
“你觉得，李国栋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给你提供进化材料？”
赵家家主脸上僵硬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过是个用来填账的耗材。”
陆渊左手伸进风衣内兜。掏出一本边缘烧焦、散发着浓烈霉味的旧账册。
《安平殡仪》旧账册。
这本账册上，记录着赵家过去十年从长藤吃回扣、倒卖军需的流水。第七页上，盖着七四一三号车载冷藏箱的死章。
陆渊翻开账册，直接翻到第七页。
“七年前。教团出资一千亿，借安平殡仪的壳子，买了我父亲那条腿。这笔钱，最后进了你们赵家的私库，对吧。”
陆渊把账册举到赵家家主面前。
“现在，这笔钱逾期了。连本带利，加上跨界滞纳金。”
赵家家主那双全是黑泥的眼睛猛的鼓了起来。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拼命挣扎着想要从钢筋上拔出身体。
“拦住他!把它吃了!”
周围的黑泥瞬间暴动。无数张人脸张开大嘴，咆哮着朝陆渊扑过来。
陆渊根本不躲。狂徒铠甲的绿光被啃得咔咔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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